三天三夜了。
他没有想到,亲信留下的府兵,竟然能撑这么久。
外面千余人,攻了数十次,都被这些亲信挡在了院墙外面。
数十次的进攻,三百护卫,死了数十人。
这些人,都被安详地摆放在刺史府的大堂里。
草席盖着,整整齐齐。
每一个人的名字,都是薛明德亲自写在草席上的。
“这个仇,我薛明德若是不死,必报之!”薛明德怒红着眼,心中暗道。
屋外,永州城防左翼先锋军统领贾少谦,贾渊的亲侄子,负责这次的围剿。
贾少谦也没有想到,这小小的一座刺史府,抵抗竟然如此顽强。
三天了,他都没能攻进去。
以至于围剿的兵力,从八百增到两千。
这两千人中,足足死了近百人。
贾少谦很清楚,哪怕是成功了,今日之功,也只能功过相抵。
“妈的!这薛明德哪儿来这么多狠人,三天都攻不进去!”
贾少谦气愤地叫骂着。
贾渊没有亲临。
作为永州经略使,他有勇有谋。
这种形同谋反的事情,他若是露面,只会被人抓了把柄。
而可笑的是,贾渊直到此刻,还想着要将最终的罪责,嫁祸到那永州深山里的影苍岛流民头上。
外城军帐中,贾渊手中拿着茶壶,脸色也极度不好看。
左翼先锋军统领是他的侄子,他不想做的太难看。
若是换做其他人,他早就将人喊回来怒抽十几鞭子了。
“去把方绪喊过来!”贾渊看着手中传回来的消息,神情冰冷地怒道。
不多久,左军步兵营统领方绪,缓步走进军帐。
“南边还没消息?”贾渊沉声道。
方绪闻言,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。
“飞鸽传书刚到!我们的人,追到江州,找不到人影了!据传有可能去了河州清河郡!”
听到这话,贾渊立刻站起身来。
“你说什么?河州清河郡?”
此刻贾渊的脸色很不好看了。
世人都知道,这清河郡的清河学宫,是个超然世外的地方。
薛明德将妻女送去清河学宫,倒也无可厚非。
可是那边还有一个特殊的人。
平西王郡主,陈清璇便是如今清河学宫的一位女夫子!
这个消息,天下江湖,人尽皆知。
薛明德本就与平西王世子交好,此刻将家眷送去清河学宫,无疑是已经将自己暴露在外了。
想到这里,贾渊脸色一沉。
“妈的!方绪,你从永州往东,绕过洛州,从玉州向北,去西州找成王!”
说到这里,贾渊将一封烫了漆的信封交到对方手里。
“此事,你亲自前往!万万不要出了纰漏!”
贾渊这话,让方绪脸色大变。
“大人,您这是……”
“我给弟兄们谋个后路,有错吗?今日之事,若是传出去,朝廷定要捉拿我等,你们逃得掉?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和那成王,一东一西,牵制住玄元四路兵马,若是可行,或许那位也会乘机举事!”
“到那时候,你方绪也能混个地方经略使乃至是军团统帅!”
方绪眼睛一转,二话不说,直接拿着信封向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