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每日都要做这些事吗?”
“是啊。”少年眉眼流转烦躁,“却无师父一直在找有灵气的纸,那些纸若喜食人血,长期喂养,便可化身为妖。”
那匿奇便是吃人血而成妖的,李阿允瞄一眼门口,“匿奇公子怎么不过来?”
“自从和娘子来郑家后,匿奇公子就不喜喝别人的血,他嫌味道腥臭,很久以前匿奇公子也喝过许多人的血,那会也不嫌腥臭,大概是和娘子的血液香甜吧。”
李阿允拽紧纸,“如此说来,那和娘子定是个很特别的人吧?真想瞧瞧什么模样,她也在地牢吗?”
“不在,和娘子体质特殊,自然要好好养着,主家专门赐了院子,院名就用和娘子的名取的,叫和莜院,连主母都不曾有这个待遇。”
李阿允暗自记下,与少年们告别后,打算偷溜到丫鬟屋里,换身衣裳再去和莜院。
未料被人一把薅进假山里,李阿允看到对方的眉眼,震惊瞪大眸子,“你竟是女子。”
柏寂眸间复杂又无奈,她伪装成舞姬衿衿接近郑家大公子,没多久她被轿子抬进郑家,成为大公子的“侍妾”。
这些天踩点和打探消息花了她不少时间,好不容易找到地牢,看到一个姑娘背对着她与两道士分开走,于是想抓姑娘询问地牢的事,未曾想居然是熟人。
“姑娘,郑家极其危险,你快点离开此地。”
“我不能离开,我娘就在这。”
“你娘是谁?”
“和莜。”
柏寂沉默,好巧不巧她向和莜打听过消息,可和莜神智混乱,根本探不出来有用的消息。
这姑娘是和莜的女儿,也许能撬开和莜的嘴。
“姑娘,跟我走,我带你换身衣服,然后再送你去见你娘。”
“好。”李阿允目露感激瞧柏寂,“我叫李阿允。”
“在下柏寂。”
*
和莜院。
“阿允,你喜欢娘为你梳的发髻吗?”和莜温柔地望向铜镜中的人。
“只要是娘亲做的,我都喜欢。”阿荺敷衍地回话,打了一个哈欠,“娘亲,我困了想睡觉,你自己玩吧。”
话音刚落,阿荺消失不见。
和莜手中一空,她微愣了一下,随即继续拿着梳子对空气梳头,手指绕了绕。
“和娘子,该用饭了。”
李阿允扎着丫鬟发髻,低调地跟着其她丫鬟摆菜到桌子。
和莜仿佛听不见,依然呆愣地望铜镜勾起温柔的笑。
“嗯哼,又开始疯癫了,我看和娘子不会再吃饭,咱们把这些菜分了。”
“等会,你着急什么?小心被人捉到,你忘前两日那个丫鬟了?昨个我亲眼看到她的尸首被小厮抬出去。”
“我也瞧见了,面目狰狞,身上的血都流干了,吓死我了,害我做噩梦。”
丫鬟们叽叽喳喳讨论,和莜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。
李阿允心疼地压下泪花,“我有办法让和娘子用饭,你们都出去守着。”
“凭什么?万一你背着我们偷偷吃呢?”香桔不满拒绝,早在大公子的侍妾衿衿强塞李阿允过来时,她就非常不悦。
衿衿只是个舞姬,仗着大公子的宠爱胡作非为,当真叫人讨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