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当初来郑家除妖,放走了他的爱妾衿衿,叫他再也找不到他的衿衿,害他至今饱受相思之苦。
如今这些苦难,都是你应得的!
这会,少言闻到火味,边跑边大骂郑谛忘恩负义,他刚逃跑进山林的时候,眼尖看到郑谛,不敢相信郑谛居然背叛他们。
“本以为郑谛和郑家那些人不一样,没想到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,简直是坏透了!”
少言恼火喘一口气,又道,“咱们这么信任他,他伪造密信骗咱们去死,还放火烧山,一点活路也不留给咱们。”
魏晏没说话,而是摸着胸口的珠花。
他不能死,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回去。
火势凶猛,植物和动物的烧焦味四处飘荡,百姓闻到味道,警觉望向山。
“天呐!哪个混蛋放火烧山?我每日就靠砍点木柴卖掉讨生活,这不是断我活路吗?”
“我还打算明日去山上挖点草药拿去市集上卖呢,可别被火烧没了。”
“啊!我家牛在山附近吃草。”
“我家靠打猎为生,山被烧没了,日子怎么过啊?”
“别唉声叹气了,快打水灭火啊!”
“水灭不了,火太大,先把一些树砍了,挖个道出来,把山火隔开,免得整座山烧没了。”
好在他们发现得早,又齐心协力,花了十一天的时间总算把山火彻底灭了。
当他们看到山里的尸体时,个个大惊失色。
“这……这些人好像是我朝的将士。”
“快去报官!”
郑谛闻讯,亲自带人去山里查看,见现场的人被火烧得惨不忍睹,他“悲痛”扑通跪下,惊得地面的灰飞扬,沾在他脸庞。
“魏国公,末将来晚了!”
围观的百姓见郑谛一脸“自责”,又瞧烧焦的尸体,难以接受。
“竟是令敌军闻风丧胆的魏国公,边疆如今安定,他不是班师回朝了吗?为何在这?”
“莫非敌军又来侵略我朝?魏国公受皇命带兵来此处御敌?这儿离敌军后方不远。”
“若真是如此,那这场大火便是敌国人放的。”
“岂有此理!魏国公是我朝栋梁,这些年,边疆安稳,全靠魏国公撑着,他们竟用这般残忍的方式杀了魏国公。”
“唉,跟敌人讲什么仁慈?魏国公死了,咱们边疆能安稳多久?怕是要乱了。”
“那我赶紧回家卖掉房子,携妻儿离开边疆。”
……
百姓一人一句聊起来,没注意到郑谛咬牙切齿,魏晏死了,他还没死啊。
边疆能安稳太平,又不是魏晏一个人的功劳。
郑谛站起身,“魏国公兵败,全军覆没,看在往日魏国公守护边疆的份上,还望诸位和我一起安葬他们。”
这还需要你来说?人群里的一个猎户鄙夷瞧郑谛。
片刻,他坚定道,“我不相信魏国公输了,这些天,我在山林里打猎,没发现敌军的踪迹,我怀疑魏唔……”
见猎户被副将堵住嘴,郑谛“伤心欲绝”道,“魏国公一生恪尽职守,我们不要胡乱编排他,让他安心去吧。”
其他百姓看郑谛身后的官兵,纵然心里有疑惑,也不敢说出来。
等办好后事,郑谛叫人将魏晏兵败身死,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入都京。
魏晏的死讯传到国公府时,恰好明日就是玉娘扶正的日子。
“子安!我的儿啊……”老太君再也维持不住端庄体面,崩溃大哭。
在场的人见老太君悲恸不已,心肠有点软的,都忍不住掉眼泪。
即使李阿允早有心理准备,但听到死讯的那一瞬间,脑壳一阵眩晕,险些站不稳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