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市长?他怎么了?”
不仅方信,就连王铮、梁和,也有些茫然,
谁都不知道李书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究竟什么意思。
孙志芳脸色微微一变:“宝平同志,你这话什么意思?难道你也要像那些网络谣言一样,散布毫无根据的假消息?”
“那好,我就说有根据的,”
李宝平轻轻一笑,话锋一转:“听说咱们齐州市的丁市长最近再次强调了规范执法的重要性,我们纪委更应成为表率,可不能在这个问题上让人拿了话柄,你说是不是,孙书记?”
这话依旧暗藏机锋,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。
孙志芳眉头微蹙。
李宝平是一个很难缠的对手,他的背景要比自己更为强大,正面相碰很难占得上风。
而且,对于那个长期压在头上贪得无厌的巨大阴影,孙志芳也早已身心俱疲,暗地里也偷偷打算着尽快将他摆脱干净。
下意识的,孙志芳又瞄了一眼身边的方信。
多好的小伙子啊……
浑身充满干劲,又阳刚又阳光又……姓方!
“怎么?志芳同志没有意见了?”
李宝平见孙志芳居然在这关键时刻突然失神,与她平时的官场手腕比起来简直大失水准,
李宝平顿时大喜,立刻牢牢抓住主动权,发动最后的总攻:
“那我就宣布对方信的处罚决定了……”
“笃笃……”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敲响。
接着门被推开,案件审理室主任房贤平走了进来。
“老房?你过来干什么?”
李宝平皱起眉头:“这个会议没叫你参加。”
“呵呵,因为这份东西,跟这个会议有点关系,所以我也只好不请自来了。”
房贤平神情自若,扬了扬手中的一份文件:
“李书记,孙书记,各位主任,打扰一下。”
房贤平将文件递给李宝平:“这是关于东湖镇农机补贴案的一份重要补充材料。昨天下午,在接到方信同志现场发现重大嫌疑的汇报后,我经过审慎评估,认为存在证据可能被转移或销毁的紧急风险,已于当时依规签批了这份《调取证据通知书》,并委托方信同志在执行现场调查时,一并将相关资料带回核查。这是通知书副本和相关审批记录,请过目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李宝平霎时皱紧了眉头,王铮吃惊的瞪大了眼睛。
“今天签发的可不算啊,作弊的性质更严重。”
李宝平狐疑的接过文件。
“是昨天的,具体时间嘛,当时小方还没有离开东湖镇。”
房贤平微笑说道。
这话说的非常巧妙,非常含蓄。
“小方还没有离开东湖镇”——可以解释为方信仍在镇中心的农机经销处,但也可以理解为一只脚还没有踏出边界。
李宝平低头一看,这份文件正是《调取证据通知书》。
再仔细看去,文件文号、审批意见俱都清晰无比,以及文件末尾王耕山龙飞凤舞的签收签名和日期——正是昨天。
王铮伸过头去看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忍不住大喊一声:“这明明就是后续补上的!后续补的也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