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紫禁城的轮廓在星月微光下显得格外森严。
江玉燕手持御赐金牌,领着令狐冲穿过一道道宫门。
戍卫的禁军见到她,无不肃然行礼。
西宫暖阁内,烛火通明。
朱胜披着一件玄色常服,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奏章。
今日朱胜并未戴冠,长发以一根木簪随意束起,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沉静而专注。
听闻江玉燕求见,朱胜放下朱笔,抬眸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今晚是任盈盈,蓝凤凰侍寝才对呀。
不过,在听到还带着令狐冲后。
朱胜瞬间明白了。
这是江湖上有事情要禀告自已。
“传。”
随着朱胜令下。
江玉燕便带着令狐冲进入了殿中。
“臣妾江玉燕参见陛下。”
“草民令狐冲,叩见陛下。”
朱胜虚扶一下,目光落在令狐冲身上:
“免礼。令狐少侠乃江湖豪杰,不必拘泥于宫廷礼数。”
朱胜声音平和,却自有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玉燕入宫,所为何事?”
江玉燕躬身道:
“启禀陛下,令狐冲三日前得遇仙缘,获授一门功法。”
“据他所言,此功法乃仙人嘱托,须亲呈陛下。”
“仙人?”
朱胜眉梢微挑,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。
朱胜执掌大明这么多年,见识过无数江湖奇人、方外异士,甚至与武当张三丰也曾坐而论道。
但“仙人托梦”之说……。
见状,令狐冲上前一步,便将从梦中所得缓缓道出。
龙归元海,阳潜于阴。人曰蛰龙,我却蛰心。
默藏其用,息之深深。白云高卧,世无知音。
……
他的声音在静谧的暖阁中格外清晰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。
朱胜初时神色平静,但越听越是专注。
如今的朱胜不仅于武道一途已臻化境,眼界见识亦称当世顶尖。
此刻听着这篇法诀,虽然只听了一个开头,便已然知道这绝非寻常武学。
寻常功法,无论正邪,皆以锤炼经脉、积蓄真气为要。
而这篇法诀所述,却是“定心为禅,神通为灵,智通为慧”,直指心神本源,更涉“龙虎相交”、“三丹同契”这等道家至高理念。
其中精微奥义,竟隐隐与他当年在武当山听张真人讲道时所悟之理暗合。
就这样听了许久。
待令狐冲念完前半部,朱胜已不知不觉站起身来。
对于这门功法,朱胜已经有了猜测。
朱胜背着手在暖阁中踱了几步,忽而问道:
“你说此法名为《胎息诀》?”
“是。”
令狐冲点头。
“但仙人曾言,此法尚有别名。”
“何名?”
令狐冲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:
“《蛰龙法》。”
三字一出,暖阁内烛火陡然一晃。
朱胜猛地转身,眼中精光暴射:
“《蛰龙法》,睡梦中修行,感悟天道?”
朱胜心中已然确定了这功法的来历。
毕竟,睡功这门法诀,道门能够达到这个级别的人并不多。
而其中大部分自已还都要来往。
故而,猜到这人的身份,对朱胜而言,并不难。
“正是。”
令狐冲沉声道。
“仙人所授法诀中明确记载:‘神息相依,抱元守一,于至静至深之眠中,得窥大道之门’。”
“修此法者,入定如龙蛰伏,一呼一吸皆合天地韵律,梦中亦可增长修为、参悟天机。”
朱胜缓缓坐回椅上,手指轻抚额角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