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的太阳热得像要把人烤化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闷得发黏的灰尘味。
我刚从外面溜达回来,走到门口,就看见老弟蹲在地上,双手死死捂着膝盖,眼眶泛红,泪水在里面打转。
“这是咋了,哭什么?”我快步走过去。
老弟抬起头,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:“姐,我就回家拿我了一下我的本子,就……被范洁和他儿子……欺负了。
“姐……范洁的儿子,推我。”
“他还跟范洁说我欺负他,范洁打我脸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我眉头一拧,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窜了上来。昨天刚到就惹事,真是欠收拾。
我牵着他的手进院子,老妈他们应该没发现老弟在门外,看到老弟哭哭唧唧的,还不知道什么情况。
老妈应该感觉出来一点,眼眶立马就红了。
“你还手了没?”我盯着老弟膝盖上那片青印,肿得明显,摔得不轻,估计得疼好几天。
“我没惹他,他说我挡他路,就把我推到花坛边。”老弟声音低低的。
“我准备还手,范洁就动手打我了!”
我咬牙,拳头攥得咯吱作响。
“走,带你去打回来。”
老妈和王姨一听,立刻急了。楚奶奶在一旁叮嘱:“你们俩大人只要不动小孩就好说,小孩就让柒柒和小熙上,咱们家的孩子也不能吃亏。”
老妈早就急得不行,赶紧拦了辆车,带着我们直奔渣爸家。
一路上,我脑子里飞快盘算,怎么动手、怎么收场。越想越火大,这个女人怎么总是不长记性?要不要来点狠的?
不都说横的怕不要命的吗?这母子俩就是典型的死皮不要脸,不长记性。
到了渣爸门口,我抬手“咚咚咚”敲门,没等回应,就直接拧了门把手——门没锁。
客厅里,范洁正翘着二郎腿,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,神情悠闲得很。她儿子,那个比我小一岁、瘦得像竹竿的家伙,正趴在沙发上玩手机,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。
“哟,这不是柒柒嘛,怎么有空来?”范洁抬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