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范洁的尖叫:“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!”
我直接挂断,拉黑。
一个月后,我听说张军开的饭店彻底黄了。
他欠了一屁股债,被人堵在门口要钱。
范洁卷走了他剩下的钱,跟他的前夫走了。
我妈打电话给我,声音里带着担忧:“柒柒,你爸……他好像挺惨的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,才说:“妈,这是他自己选的路。”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我回到了上辈子,我站在自己狭小的出租屋里,手里攥着几家网贷的律师函,眼泪不停地掉。
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,怎么就脑子坏掉借了这么多钱呢………
没有钱上学……没有钱租房子……没有钱渡过疫情那段时间……又谈了一个又渣岁数又大的对象………到头来什么都没有……什么都没有……
只有一屁股的债。
我从梦里惊醒,眼泪已经湿透了枕头。
张熙紧紧抱着我,轻声安慰: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
几天后,张军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。
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,头发凌乱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“柒柒,爸错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爸真的知道错了。你能不能再帮爸一次?”
我看着他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张军,”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,“你不是我爸,你只是一个失败的男人,一个自私的骗子。你从来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,现在也别指望我会帮你。”
他愣住了,嘴唇颤抖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说不出来。
我转身离开,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,像个被遗弃的孩子。
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有见过张军。
听说他后来去了外地,日子过得很潦倒。
偶尔,我会在深夜想起他,不是想念,而是庆幸,庆幸我终于摆脱了他的阴影,庆幸我这辈子,不会再被他骗第二次。
———
时间像是被温柔的风推着走,一晃眼,我已经二十五岁了。
那些曾经以为很遥远的日子,如今都安静地躺在记忆里,像一张张泛黄却温暖的照片。
从八岁重生那天起,我的人生就像换了一条轨道,有家人的陪伴,有朋友的支持,有事业的成长,也有爱情的滋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