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披了件外套下楼，一眼就看见客厅里一片“狼藉”。
四岁的张瑞穿着蓝色小熊连体睡衣，正踮着脚尖够茶几上的相框，相框旁边散落着他的积木、绘本，还有我昨天刚整理好的慈善项目资料，此刻已经被他抽出来铺了一地，上面还画了几道歪歪扭扭的蜡笔线。
“张瑞！”
我故意板起脸，小家伙动作一顿，慢慢转过身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，随即装作委屈的样子，瘪着小嘴说：
“妈妈，我在给你的资料画小太阳呀，这样你看的时候就不无聊了。”
张熙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，看到这一幕无奈地笑了：
“我刚拦了他好几次，说要给你一个“惊喜”。”
他把三明治放在我手里，凑近我耳边小声说：
“幼儿园老师昨天还说，瑞瑞是班里最活跃的，就是有时候太“有想法”了。”
我看着张瑞小心翼翼地把画满小太阳的资料往身后藏，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。
这孩子，从两岁多开始就没让人省心过，上了幼儿园更是变本加厉，今天把老师的教案藏起来，明天给小朋友的书包里塞小虫子，上周还因为想看看向日葵会不会“说话”，把幼儿园种植园的向日葵拔了三棵。
“过来。”
我朝他招手，张瑞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低着头挪到我面前。
我蹲下来，拿起一张画着橙色小太阳的资料纸：
“瑞瑞想让妈妈开心，妈妈知道，”
我轻轻摸了摸他的头，“但是这些资料是妈妈要用来帮助山区小朋友的，画脏了就没法用了，而且拔向日葵、藏老师的东西，是不是也让别人不开心了？”
他抿了抿嘴唇，小手攥着睡衣下摆：
“可是向日葵长得好高，我想听听它有没有唱歌。”
“那我们可以问老师呀，或者等周末爸爸妈妈带你去植物园，慢慢观察，而不是把它拔掉呀。”
张熙走过来，蹲在我们身边，“就像你不想别人抢你的玩具，向日葵也不想被随便拔掉呀。”
张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突然眼睛一亮：
“那我今天去幼儿园，给向日葵说对不起，再帮老师把教案找回来！”
他昨天把老师的教案藏在了滑梯
送张瑞去幼儿园的路上，他坐在安全座椅上，叽叽喳喳地跟我说班里的趣事，说他新交的好朋友乐乐，还有总是笑眯眯的王老师。
我一边听着，一边想起昨天去幼儿园接他时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