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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树洞秘道(2 / 2)

通道里的诵经声越来越清晰,林嫚砚发现石墙上开始出现斑驳的红纹,纹路中嵌着细小的玉片,在黑暗中泛着微光。这些红纹组成的图案,和陈怀夏胸口血玉碎片的纹路逐渐重合,形成个完整的“护玉脉”符号。

当她的指尖划过符号时,红纹突然流动起来,在石壁上显出一行字:“双脉不齐,玉窟不启”。

“你曾祖父也是守玉人?”她想起铜匣子里的日记,那些关于“槐心木”和“血祭”的记载。

“不止守玉。”陈怀夏突然停在面石墙前,胸口的血玉碎片发出灼热感,烫得他倒吸冷气,“他是民国十年那场玉祟之乱的幸存者,当年就是圆通观的道长救了他。道长传给他半块‘镇魂玉’,说能在关键时刻压制玉灵——”

他突然掀开棉袄,露出胸口的伤口,血玉碎片正嵌在伤口中央,“就是这个。”

林嫚砚这才发现,碎片边缘的月牙纹和爹烟杆上的完全吻合,只是方向相反,像是能拼在一起的两块拼图。

陈怀夏用带血的手指按向石墙中央的凹槽,那里的形状正好能容纳半块玉佩。
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石墙缓缓移开的瞬间,股檀香混着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眼前出现间石室,正中央摆着尊残破的三清像,像前的香炉插着三炷香,香灰落满桌面却未熄灭。墙角堆着些破旧的道袍,其中件的袖口绣着半个月牙纹——和爹烟杆上的纹路完全吻合!道袍口袋里装着个铜铃,摇晃时发出的声音和通道里听到的诵经声频率相同。

“这是爹的道袍?”林嫚砚捡起道袍,指尖触到内衬的硬物,摸出本用油布包裹的小册子,封皮写着《圆通观玉事记》。册子边缘磨损严重,显然被频繁翻阅过。

“别碰!”陈怀夏突然按住她的手,脸色惨白地指向小册子,“那里面夹着血玉引!是专门引诱玉灵的东西,碰到活物就会钻进皮肉!”

林嫚砚翻开册子的瞬间,片暗红的玉屑从纸页间飘落,接触空气后突然化作细小的玉虫,朝着陈怀夏的伤口爬去。

陈怀夏惨叫着后退,伤口处的红纹疯狂游走,像要挣脱皮肤的束缚。他后颈的暗红影子突然清晰起来,显出个完整的血玉符号,和老玉器铺掌柜脸上的一模一样。

石室的石门突然“哐当”关上,保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丫头片子,别躲了!清虚道长早就被我们收买了,他等着拿你的双脉血祭玉呢!当年你娘就是在这儿被他骗去玉窟的!”

“清虚道长?”陈怀夏的声音发颤,“那是我曾祖父的救命恩人,他不可能——”话没说完,石室深处突然传来响动。

供桌后的暗格缓缓打开,里面坐着个枯瘦的老道,道袍上沾满暗红的污渍,眼睛空洞洞的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。他的手腕上缠着红绳,绳结处的血玉已经和皮肉长在一起,但左手死死攥着张黄纸符,上面的朱砂未干,画着“三清镇玉符”的图案。

“他已经成玉奴了,但还在挣扎。”林嫚砚认出老道脖子上的血玉挂坠,和保长脖子上的一模一样,只是挂坠背面刻着个“清”字,“这符是刚画的!”

老道突然伸出枯槁的手,指向供桌下的暗格。林嫚砚钻进去摸索,摸到根冰凉的桃木剑,剑鞘上刻着“陈家护玉”四个字,剑刃却缠着半根红绳,绳头沾着的血渍还未干透。红绳的编法和她娘留下的红绳结一模一样,只是缺了最后一个“平安扣”。

“这是我曾祖父的佩剑!”陈怀夏的声音带着震惊,“红绳是林家的守玉结,当年双脉合力封印玉窟时,就用这剑做过法器!剑鞘里应该还有半张珠尔山地图——”

他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掌柜的冷笑:“总算认出这把剑了?当年你曾祖父就是用它刺穿了你奶奶的心脏,才镇住暴走的玉灵!现在轮到你们这对双脉了!等我拿到你们的心头血,玉窟封印就能彻底解开,整个石头城子的人都得给我当玉奴!”

桃木剑突然剧烈震颤,剑身上渗出暗红汁液,在地面汇成地图,标注着从圆通观后院通往珠尔山的路径。汁液未干的痕迹显示,这地图是刚画上去的,墨迹中还混着血丝。地图终点的点将台位置,画着个双脉相扣的符号。

“是老道临死前画的!他还没完全被控制!”林嫚砚突然明白,老道的右手虽然被玉灵操控,左手却凭着最后一丝清明完成了指引。

陈怀夏拽起她冲向石室另一扇暗门:“珠尔山点将台有真正的封印阵!我们必须在子时前赶到!玉灵在月圆之夜力量最强,错过今晚就再也没机会压制它了!”

他的血滴在桃木剑上,剑刃突然亮起红光,照亮暗门后的通道,墙壁上赫然刻着爹的笔迹:“玉灵善变,唯信本心;双脉非劫,实为共生。”笔迹下方还有行新刻的字,墨迹混着暗红汁液,显然是老道所留:“小心李大叔,他是掌柜的养子(当年被玉祟吞噬的玉器铺学徒)——清虚留。”

林嫚砚的心脏骤然缩紧,陈怀夏却已经拉着她冲进通道。身后石门破裂的巨响中,她听见掌柜的怒吼、保长的惨叫,还有某种东西破碎的脆响——像是血玉裂开的声音,或许是老道用最后力气捏碎了自己的血玉挂坠。

通道尽头的微光越来越亮,陈怀夏突然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塞进她手心:“到了点将台,把两块玉佩合在一起。记住,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,都别松开你的镇玉符。玉灵最擅长制造幻象,它会变成你最信任的人骗你——”

他突然咳嗽起来,咳出的血沫落在玉佩上,“包括我。”他的指尖冰凉,眼神却异常坚定,胸口的血玉碎片和她手心的玉佩同时发烫,在黑暗中亮起温暖的红光。通道外传来风声和树木摇晃的声响,珠尔山的轮廓已经在夜色中隐约可见,山顶的方向隐约有红光闪烁,像是有人在那里点燃了烽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