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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鬼粥魅影(1 / 2)

阴历正月十六的傍晚,石头城子古城的炊烟,刚冒起来,就被北风撕得粉碎,像掺了沙子的棉絮,飘在灰蒙蒙的天上。

林嫚砚把最后一块木牌钉在老槐树上,“血玉永镇,双脉守护”八个字在残阳下泛着冷光,木茬子扎得手心生疼,她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,这破木头还挺硬。

陈怀夏靠在树干上喘粗气,刚才救居民时被碎片划伤的胳膊还在渗血 —— 血珠在伤口处凝成护脉月牙印,染红了半条袖子,红纹顺着血管往心口爬。

“歇够了没?”林嫚砚回头瞅他,看见他正盯着自己的手腕发愣,那里的红痕虽然淡了,却像长在肉里似的没消干净。

“别琢磨了,先回屋弄点药。”她伸手想扶他,却被他猛地甩开,这反应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别碰我。”陈怀夏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眼角的痣又泛起淡淡的红,“万一……”

他没再说下去,转身往屋里走,背影在雪地上拖得老长,看着孤零零的。

林嫚砚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这犟种,还在跟自己较劲。

灶房里飘着芸豆粥的香味,是王大娘中午送来的芸豆煮的,黏糊糊的正适合天冷喝。

林嫚砚盛了两碗,放在炕桌上,刚要喊陈怀夏,就看见他蹲在墙角翻勘探队的箱子,军绿色的帆布箱被翻得底朝天,药瓶绷带撒了一地。

“找啥呢?”她走过去踢了踢箱子角,“粥都要凉了。”

陈怀夏头也不抬:“找驱邪符。”

他从箱底摸出个油纸包,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纸符,上面的朱砂印都发了潮,“昨天祠堂炸了之后,好多东西都找不到了。”

他拿起一张符往门框上贴,手指抖得厉害,符纸三次都从墙上滑下来,看得林嫚砚心里发紧。

“我来吧。”林嫚砚接过符纸,指尖刚碰到黄纸就觉得冰凉刺骨,像是摸了块寒冰。她蘸着灶膛里的草木灰在符背面抹了抹,这才稳稳地贴在门框上,“你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,还是歇着吧。”

她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,“趁热喝,补补力气。”

陈怀夏盯着碗里的芸豆粥,眉头皱得老高:“这粥……”他用勺子搅了搅,米粒沉在碗底,芸豆浮在上面,看着没啥异样,可他就是迟迟不肯动勺,“王大娘啥时候送来的芸豆?”

他突然抬头问,眼神里满是警惕,这反应让林嫚砚心里打了个突突。

“中午啊,她说自家在老鹰嘴子山顶上种的芸豆甜,特意给俺们留的。”林嫚砚舀了一勺吹了吹,刚要送进嘴里,就被陈怀夏一把打掉,勺子“哐当”撞在炕沿上,粥洒了一地。

“你疯了?”她瞪着他,看见他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都在哆嗦,这才意识到不对劲,“咋了?这芸豆有问题?”

陈怀夏没说话,抓起地上的芸豆往灶膛里扔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来,芸豆在火里“噼啪”作响,冒出青黑色的烟,闻着一股腥甜味儿,跟血玉碎末烧起来的味道一模一样!

林嫚砚吓得差点把碗扔了,这王大娘咋回事?为啥要在芸豆里掺这邪乎玩意儿?

“不是王大娘。”陈怀夏盯着灶膛里的火苗,声音发颤,“是有人冒充她。”

他突然捂住肚子,疼得蜷缩在炕上,额头直冒冷汗,“我刚才……喝了一口。”

他嘴角开始冒出白沫,眼角的痣红得像要滴血,看得林嫚砚心都揪紧了。

林嫚砚赶紧翻出药箱,找出解毒的药丸往他嘴里塞,可陈怀夏牙关咬得死紧,根本喂不进去。

她急得满头大汗,突然想起勘探队的急救手册上说过,催吐能救急,她抓起灶台上的醋瓶,撬开他的嘴灌了半瓶,刺鼻的酸味呛得陈怀夏猛地咳嗽起来,总算把喝进去的粥吐了出来,看着他难受的样子,林嫚砚心里也跟着揪着心疼。

呕吐物落在地上,泛着诡异的青绿色,里面掺着细小的玉渣,在油灯下闪着光。“这到底是啥东西?”

林嫚砚用树枝拨了拨,玉渣碰到空气就开始蠕动,变成一条条小红虫钻进土里,“玉灵竟然能附在食物上?”

她突然想起王大娘塞给自己的黏豆包,赶紧从怀里掏出来,黄米面皮里果然裹着细小的红丝,跟粥里的虫子一模一样,吓得她赶紧扔到地上用脚碾烂,这黏豆包看着热乎,没想到藏着这么恶心的东西。

陈怀夏靠在炕柜上喘气,脸色稍微好了点:“它没走……刚才救居民的时候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
他抓过林嫚砚的手,她的手腕上也泛起淡淡的红痕 —— 正是林家玉魂纹的轮廓,跟他手腕的陈家护脉红痕恰好拼成完整符咒,‘你也被玉灵感应了,双脉共鸣挡不住……”他的声音都在发颤,眼神里满是自责,“都怪我没护好你。”

林嫚砚抽回手,往手腕上抹了点药膏:“现在说这没用。”她看着地上的呕吐物,心里突然咯噔一下,“王大娘会不会出事了?”

刚才居民们醒过来后,王大娘就说要回家做饭,没跟他们一起回老槐树这边,“不行,俺得去看看。”她抓起柴刀就要往外走,却被陈怀夏拉住了。

“别去。”陈怀夏的力气大得吓人,把她拽回炕上,“这是调虎离山计。它想支开你,单独对付我。”

他指了指门口,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个人影,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,“它早就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股寒意,听得林嫚砚头皮发麻。

两人屏住呼吸盯着门口,油灯的火苗突然变绿,墙上的人影慢慢扭曲,变成个高大的轮廓,手里举着个蓝布包。

林嫚砚握紧柴刀,手心全是汗,她认出那个包——是爹生前装照片的包袱,当年爹就是背着这个包去的老玉器铺,再也没回来。这魔鬼竟然连爹的东西都偷了!

“谁在外面?”林嫚砚壮着胆子喊了一声,声音有点发颤。

门外没动静,只有北风“呜呜”地叫,像有人在哭。

陈怀夏悄悄摸出枕头下的枪,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,“不管你是谁,滚出来!”他的声音带着杀气,眼角的红痣又亮了几分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道缝,冷风灌进来吹得油灯直晃。蓝布包从门缝里塞进来,掉在地上散开,露出里面的照片——爹穿着长衫站在老玉器铺门口,身边是陈怀夏的爷爷,两人笑得一脸灿烂,背后的“一损俱损”四个字在烛光下闪着红光,像是刚写上去的,墨迹还带着湿意。

“这照片……”林嫚砚捡起照片,指尖碰到纸面突然觉得发烫,照片背面的字迹开始渗血,滴在炕上汇成小血珠,“跟灶膛里发现的那半张一样!”

她突然想起娘日记里的话,双脉共生,一损俱损,难道爹和陈怀夏爷爷的死,也跟血玉有关?这想法让她心里沉甸甸的。

陈怀夏的脸色越来越白,呼吸也变得急促:“它在逼我们……”他指着照片上的老玉器铺,屋檐下挂着的风铃模糊不清,仔细看却像是无数只小手在摇晃,“那里才是玉灵的老巢。”

他突然抓住林嫚砚的手腕,红痕在她皮肤上慢慢游走,“你的血也开始被它感应了。”

林嫚砚低头看自己的手腕,红痕果然在动,像有生命似的往心口爬。她刚要说话,就听见院里传来“咔哒”声,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。

陈怀夏吹灭油灯,屋里瞬间陷入黑暗,只有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照亮地上的照片,爹的笑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两人摸黑躲在炕桌下,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,沉重的脚步声走进来,踩在地上的粥渍上,发出“黏糊糊”的声响。

林嫚砚捂住嘴不敢喘气,看见一双青黑色的布鞋停在照片前,鞋面上沾着红泥,跟祠堂爆炸现场的泥土一模一样。这家伙果然是从祠堂来的!

脚步声慢慢靠近炕边,阴影笼罩在他们头顶。林嫚砚能闻到一股甜腥气,跟血玉碎片的味道一样,还夹杂着淡淡的香火味,像是从圆通观飘来的。

她突然想起居民们说的,圆通观的老道最近总在半夜敲钟,难道这邪乎事跟道观有关?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下去,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
陈怀夏突然从炕桌下滚出去,举枪对准黑影:“站住!”

枪声在屋里炸开,震得林嫚砚耳朵嗡嗡响。黑影被打中肩膀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,声音却不男不女,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嘶吼。它转身撞破窗户逃出去,玻璃碎片“哗啦啦”落了一地,这破窗户早就该修了,关键时刻掉链子!

林嫚砚赶紧点亮油灯,看见地上有几滴黑血,落在地上“滋滋”冒烟,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
“快追!”她抓起镇玉符就要往外冲,被陈怀夏拉住,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,嘴唇发紫,“别追,我中了它的招。”他指着自己的胳膊,伤口处的皮肤正在变黑,像被墨染过似的,“这血有毒。”

林嫚砚这才发现,刚才陈怀夏开枪时被黑影的血溅到了伤口,现在黑纹正顺着血管往上爬,已经快到心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