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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玉脉同归(1 / 2)

民国三十一年,阴历四月十三的后半夜,石头城子古城刮起了邪风,卷着拉林河里“酸拉巴叽”的腥气,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
林嫚砚扑在陈怀夏怀里的瞬间,后颈子的汗毛“唰”地竖了起来,他身上的松木香里裹着股甜腥气,像江底血玉泡过的水腥气,凉飕飕的贴在皮肤上,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哎妈呀,你的手咋这么凉?”她摸向他的后颈,那里的皮肤泛着青黑,比腊月里珠尔山脚下的拉林河中的冰还冻人,指尖划过处,能摸到细小的疙瘩,像埋在肉里的沙粒。

陈怀夏挠了挠她的头发,指尖的茧子刮得她头皮发麻:“刚从江滩回来,夜风硬。”

他往灶膛添柴的手顿了顿,火苗“噼啪”声里混着细碎的“咯吱”响,像是牙齿在摩擦玉石,听得人牙根发酸,“给你带了好东西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,里面裹着块血玉,红纹在玉里缓缓流动,像条刚蜕皮的活蛇。

林嫚砚的镇玉符突然在怀里发烫,烫得她心口发慌。她刚要伸手去摸,陈怀夏就把血玉塞进她手里:“这是江底捞的,雕个平安扣戴,保准邪祟不近身。”

血玉入手冰凉,红纹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,腕上的同心结突然收紧,勒得皮肉生疼,渗出的血珠滴在玉上,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,连点痕迹都没留。

“这玉有问题!”林嫚砚想把血玉扔开,可指尖像被胶水粘住了,红纹已经爬满她的小臂,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,痒痒的又带着刺痛,“这红纹不对劲,咋往肉里钻?”

陈怀夏突然按住她的手,眼角的痣红得发紫,像淬了毒的胭脂:“别扔,这是咱们的定情玉。”

他的声音透着股邪气,尾音拖得老长,跟当年玉器铺掌柜讨价还价时的腔调一模一样,听得人心里发寒。

铺子门口的铜铃“叮铃铃”响得急茬时,林嫚砚趁机挣脱开。

铜铃晃得像要散架,铃声尖利得像哭丧,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。

王大娘挎着篮子走进来,脸色白得像宣纸,篮子里的黏豆包沾着黑红的泥点——那是江滩特有的血玉泥,带着股铁锈混着腐土的怪味。

“不好了!江里漂上来好多玉疙瘩,跟人似的蜷着!”

她的手直哆嗦,篮子晃得厉害,豆包滚了一地,“李大叔贪财去捞,刚碰到水面就被拽进江里了,水面上就冒了几个血泡,连呼救声都没出来!”王大娘说着就抹眼泪,眼泪滴在泥点上,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
两人赶到江边时,江面上漂着十几个青黑的玉疙瘩,轮廓像蜷缩的人,大小跟半大孩子差不多。

红纹在玉里流动,组成张张痛苦的脸,嘴巴张得老大,像是在无声地惨叫。

王大娘指着江中心:“李大叔就是在那儿被拽下去的!那玉疙瘩会张嘴咬人,刚才有只野狗靠近,一下子就被拖进水里了!”

话音刚落,最近的玉疙瘩突然裂开道缝,露出里面惨白的骨头,红纹顺着骨头往上爬,把白骨染成了暗红色。

林嫚砚举起镇玉符照过去,红光闪过,玉疙瘩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却没像往常那样消散,反而在水面上组成个巨大的阵法,和之前勘探队日志里画的江底血玉阵一模一样,只是规模小了些。

“它们在献祭!”陈怀夏的声音发颤,他指着玉疙瘩,手指都在哆嗦,“这些是被玉灵同化的乡亲,现在要把活人拖进江里当祭品,好让江底的血玉阵苏醒!”

江面上突然升起浓雾,白蒙蒙的裹着股甜腥气,呛得人直咳嗽。

雾气里传来无数人的哀嚎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都是石头城子古城这些年失踪的乡亲。

浓雾中渐渐浮现出玉器铺掌柜的身影,青黑的脸上挂着狞笑,眼睛里全是红纹在转动: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!双脉相融,血玉归位!你们都得给我当祭品!”

红纹组成的巨手突然从江里伸出,像条巨大的舌头,抓住岸边玩耍的一个孩子往江里拖,孩子吓得哇哇大哭,手脚乱蹬却怎么也挣脱不开。

“快救孩子!”林嫚砚掏出勘探队的符咒扔过去,符咒贴在巨手上“滋滋”冒烟,冒出股焦糊味,却没挡住它的动作,巨手还在缓缓往江里缩。

陈怀夏掏出刻玉刀割破手腕,血珠滴在江里,红纹瞬间聚集,在水面凝成半透明的血玉桥,桥面布满细密的玉齿,踩上去能听见‘咯吱’的磨牙声,桥底的江水倒映出无数扭曲的人脸:“我引开它们,你去救孩子!这血桥能撑片刻!”

林嫚砚顺着血玉桥往江中心跑,脚底的红纹烫得惊人,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,烫得她脚底板生疼。她刚抓住孩子的手,血玉桥突然裂开,缝隙里冒出无数只小手,抓着她的脚踝往下拖。

“陈怀夏!”她拼命挣扎,看见陈怀夏正往江里跳,胸口的心玉发出红光,与江底的阵法产生共鸣,红光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,“别管我!快带孩子走!”

陈怀夏的身体在红光中渐渐透明,眼角的痣亮得像团火,“记住,我爱你!好好活着!”

他突然沉入江里,江面上的红纹瞬间暴涨,像潮水似的涌过来,将林嫚砚和孩子推回岸边。

浓雾中传来玉灵气急败坏的惨叫:“不——!我的血玉阵!”

林嫚砚把孩子交给闻讯赶来的乡亲,转身就要往江里跳,却被几个壮汉死死拉住。“你疯了!下去就是死!”李大叔的婆娘哭着劝她,“小陈长官是为了救咱们啊!你可不能再出事了!”

林嫚砚看着江面上渐渐散去的红纹,胸口的血玉印记突然发烫,烫得她喘不过气,红纹顺着血管往心脏爬,疼得她几乎晕厥。

被救的孩子突然指着江面喊:“水里有光!好多光!”

众人往江里看去,只见江底亮起无数红光,组成个巨大的图案,隐约能看见陈怀夏的影子在红光中挣扎,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
回到铺子时,林嫚砚发现陈怀夏的军绿棉袄放在炕上,叠得整整齐齐,像是特意摆好的。

棉袄里面裹着本勘探队日志,夹着半本娘的日记残页。

残页上写着:“你爹是林家‘废脉’,血玉印缺角镇不住邪;我是陈家弃女,月牙印半颗连不上矿脉。我们躲到石头城子,是为了守‘矿心补脉法’—— 你胸口的完整印记,是我们用十年精血养的,别让它成了玉灵的养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