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走这边!”陈怀夏拽着林嫚砚往井底的暗门跑,门楣上刻着个“沈”字,和血玉上的笔迹相同。暗门后的通道狭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,墙壁上挂着些风干的草药,散发着和外婆药方相同的乌头味。走到通道尽头,眼前豁然开朗,竟是间石室,石台上摆着七个酒缸,和烧锅坊的样式一模一样!
“第七个!”林嫚砚指着最里面的酒缸,缸口飘着层白雾,和井里的瘴气不同,带着股桂花香气。陈怀夏搬开缸盖时,两人都愣住了——里面没有古物,只有堆泛黄的信纸,最上面的信封写着“致阿禾”,是沈怀夏爹的笔迹!信里说当年和田家盗墓后,发现古物里藏着龙脉图,他想独吞却被田家追杀,只能将图藏在酒缸下,托林队长转交阿禾。
“我爹没骗你外婆!”陈怀夏的声音发颤,他翻到最后封信,里面掉出张全家福,年轻的沈父抱着双胞胎,左眉骨有月牙形伤疤,旁边站着的女人竟是铜镜里的娘!林嫚砚突然明白,娘不仅认识沈父,定是参与了藏图,难怪会被灭口。照片背面用朱砂写着行字:“血玉分两半,林家藏机关,沈家掌方位”。
石室突然剧烈震动,酒缸里的白雾开始旋转。林嫚砚看见第七个酒缸下的石板刻着凹槽,形状正好能拼合两块血玉。她急忙将碎片拼在凹槽里,石板“咔哒”一声弹开,露出个暗格,里面放着卷羊皮地图,标注着珠尔山龙脉的七处气口,枯井正是最后一处!
“找到了!”陈怀夏刚要去拿地图,石室的门突然被撞开,田家二少爷举着弓箭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个穿棉袄的老妇人,左眉骨有道月牙形伤疤——是真正的外婆!她被两个家丁架着,嘴里塞着布条,看见林嫚砚手里的地图突然剧烈挣扎起来。
“老东西还认得这地图?”田家二少爷冷笑,弓箭对准陈怀夏,“当年你帮沈老三藏图,害得我们好找!今天正好一网打尽!”他这话让林嫚砚心头一震,原来三叔才是沈父的三弟,之前的老艄公定是他假扮的,真正的沈父恐怕早已遇害。
外婆突然挣脱家丁,扑向石台撞翻了酒缸。白雾瞬间弥漫整个石室,林嫚砚听见田家二少爷的惊呼,再睁眼时,所有人都消失了,只有陈怀夏站在白雾里,左眉骨的疤痕变成了一道——和假陈怀夏的一样!他手里举着羊皮地图,脸上带着诡异的笑:“嫚砚,我们终于能独占龙脉了。”
“你不是怀夏!”林嫚砚后退撞到石壁,摸到个凸起的机关,正是三足乌吊坠的形状。她刚要按下,假陈怀夏突然逼近,手里的短刀闪着寒光:“你怎么知道?我们兄弟本就共用一张脸。”他的银镯子在雾中泛着光,内侧的日期在火光下变成了血红色,“你娘当年就分不清我们,现在也一样。”
白雾里突然传来青铜哨子声,三叔举着油灯冲进来,油洒在地上燃起火焰,将假陈怀夏逼退:“别信他!怀夏被关在暗格里!”火焰照亮的石壁上,映出无数个晃动的人影,每个都长着陈怀夏的脸。林嫚砚按下机关,石台上果然弹出个暗格,真正的陈怀夏被绑在里面,嘴里塞着布团,左眉骨的两道疤痕清晰可见。
“快走!”三叔砍断绳索,石室的顶开始往下掉碎石,“龙脉气口要炸了!”林嫚砚拽着陈怀夏往通道跑,经过外婆身边时,看见她手里攥着半块血玉,刻着“林”字的部分完好无损。外婆突然将血玉塞进她手里,嘴唇翕动着说:“镜子……照真身……”
跑出枯井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林嫚砚回头看见石室的方向喷出股红光,将晨雾染成血色。三叔的身影消失在红光里,青铜哨子掉在地上,发出最后一声哀鸣。陈怀夏扶着受伤的弟弟跪在地上,兄弟俩的面孔在晨光中逐渐重合,连疤痕的位置都分毫不差。
林嫚砚摸出铜镜,将两块血玉按在镜面。晨光穿过合璧的血玉,在地上投出个三足乌的影子,影子的翅膀展开,露出行小字:“沈林世代护龙脉,双生子血破咒怨”。她这才明白,陈家双胞胎的血能化解田家的咒术,而外婆的替身定是被咒术控制的傀儡。
远处传来圆通观的钟声,林嫚砚突然想起老道的月牙形伤疤,和爹的刀鞘花纹——难道老道是爹当年的同伙?她低头看向铜镜,镜面映出的晨雾里,个穿道袍的人影正站在烧锅坊的方向,手里举着半块血玉,左眉骨的疤痕在朝阳下泛着金光,和照片上沈父的印记完全相同。
陈怀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突然脸色煞白:“那是我爹的玉佩!他没死?”林嫚砚握紧铜镜,血玉的温度渐渐冷却,而镜面里的人影正缓缓转过身,露出张和陈怀夏一模一样的脸,只是左眉骨的疤痕旁,多了颗朱砂痣——和娘银簪上的痣形状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