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玉灵变的!”陈怀夏压低声音,“你看她的手。”
林嫚砚再看,红袍人的手指正在慢慢变成根须,指尖还沾着暗红汁液,正往三清像左眼摸去。
佛像左眼突然亮起红光,映得红袍人脸上的纹路越发清晰——那根本不是娘的脸,而是张青灰色的死人脸,眼角还挂着未干的血珠。“原来用的是道姑的尸体当替身。”
陈怀夏咬牙,刚要推门进去,殿里突然传来钟声,这次是从三清像里发出来的,震得窗棂都在颤。
红袍人尖叫起来,身上的根须疯狂舞动,朝着佛像左眼猛砸,像是要毁掉里面的东西。
林嫚砚突然想起药方上的话,急道:“她在毁玉灵心!咱们得拦着!”
两人推开门冲进去,红袍人猛地回头,眼睛里的血玉砂疯狂转动,根须像箭一样射过来。陈怀夏用桃木剑格挡,剑刃与根须相撞,冒出阵阵白烟。
林嫚砚趁机往佛像前跑,却看见佛像左眼的红光里,隐约有个女子的影子在挣扎,眉眼竟和娘有七分像。“是娘的魂魄!”林嫚砚大喊,红袍人却突然扑过来,根须缠住她的手腕,冰凉的触感里带着刺,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。
陈怀夏见状,立刻用剑划破掌心,将血甩在根须上,根须“滋滋”冒烟,松了几分。
“用同心印!”陈怀夏喊着,握住林嫚砚的另一只手。
两人手背上的同心印同时亮起红光,顺着根须蔓延,红袍人发出凄厉的惨叫,身上的尸体外壳开始脱落,露出里面缠绕的根须,根须顶端竟嵌着颗血玉珠——正是之前在慈云寺见过的假玉灵心。
“这是幌子!真的还在佛像里!”林嫚砚趁机挣脱,跑到佛像底座前。红袍人(根须团)疯了似的撞过来,陈怀夏用身体挡住,桃木剑死死抵住根须,剑刃上的红光越来越亮。
“快找阵眼!你娘的魂魄在指引你!”陈怀夏的声音带着吃力,林嫚砚抬头,只见佛像左眼的影子对着底座指了指。
她蹲下身,果然摸到块凸起的石头,上面刻着心形凹槽,正好能放下拼合的血玉碎片。她掏出“婉”字玉和陈怀夏的血玉碎片,刚要拼合,就听见根须断裂的脆响——陈怀夏被根须扫中肩膀,摔在香案上,嘴角渗出血。
林嫚砚心里一紧,指尖却突然被血玉烫了下,两块碎片竟自动合在一起,发出温暖的红光。
“陈怀夏!血!”她朝着陈怀夏喊,他立刻会意,再次划破掌心,将血滴在血玉上。
血玉遇血,红光暴涨,林嫚砚将它按进凹槽,整个大殿突然剧烈震动,根须团发出惨叫,在红光里渐渐化为红泥。
佛像左眼的红光褪去,露出里面藏着的血玉牌——巴掌大小,刻着完整的双脉符,符中央的血珠随着林嫚砚的心跳微微起伏。
玉牌自动飞到她手里,背面刻着的小字清晰起来:“珠尔山玉窟,双脉合,玉灵安,民国三十一年冬,哲与婉同记”。
“爹娘真的在玉窟!”林嫚砚激动得眼泪掉下来,刚要扶起陈怀夏,殿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,伴着熟悉的咳嗽声——是哥哥林砚的声音!
两人赶紧躲到香案后,只见林砚被个戴眼镜的男人扶着,脸色苍白如纸,后颈的槐叶印子泛着红光。
男人穿着勘探队制服,腰间挂着块“陈”字玉佩,与陈怀夏烟杆嘴上的缺口严丝合缝。
“队长,玉灵心肯定在殿里。”男人推了推眼镜,眼神扫过满地红泥,“掌柜的说双脉人能启玉,他们肯定来过。”
林砚虚弱地靠在香案上,声音沙哑:“别骗我……我爹说过,玉灵心认主……你们拿不走的……”
男人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半块血玉:“那可不一定,有你这双脉人在,再加上陈老队长的玉佩,就算是锁魂阵也能破。”
他说着,突然将血玉举高,殿外传来阵阵嘶吼,像是有无数玉奴正在逼近。林嫚砚攥紧怀里的血玉牌,手心的同心印烫得发烫——她终于明白,慈云寺的掌柜、圆通观的老道,还有眼前这男人,根本就是一伙的,他们要的不只是玉灵心,还有珠尔山的整个血玉脉。而哥哥,恐怕早就成了他们的棋子。
香案后的阴影里,陈怀夏悄悄握住林嫚砚的手,两人交换个眼神——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,得先弄清楚男人的身份,还有玉窟的具体位置。
殿外的嘶吼声越来越近,血玉牌突然微微震动,玉面映出个模糊的地图,指向珠尔山的方向,而地图中央,赫然是“点将台”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