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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 珠尔山夜影(2 / 2)

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,身体在符光中渐渐透明,林砚眉心的黑花印随之消退,他软软地倒在地上,手里的血玉滚到林嫚砚脚边,“快……慈云寺……阳渠核心……”

陈怀夏背起林砚,林嫚砚捡起血玉,发现玉面映出慈云寺的景象:寺庙的大殿里,供桌上的血玉正在裂开,裂缝里渗出黑雾,在地上组成个巨大的黑花印。几个道士模样的人影正在跪拜,他们的背影瞧着极像展家店屯的村民,“村民们被引到慈云寺了!”

往蔡家沟赶的路上,林砚渐渐清醒。他指着路边的树木:“这些符是我刻的……残魂控制我时,我还有点意识……用符暂时困住煞气……”他从怀里掏出个血玉珠,珠里映着林哲和林婉的虚影,正在对着他们点头,“爹娘的魂魄在阳渠里……只要稳住阳渠,他们就能出来……”

到慈云寺时,庙门大开着,里面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前殿的香炉里插着村民们的头发,香灰堆里埋着血玉珠,珠里映着村民们被黑雾吞噬的画面。

林嫚砚注意到供桌下的地砖在震动,砖缝里渗出黑血,在地上组成个黑花印,正对着后殿的方向,“阳渠核心在后殿!”

后殿的佛像前,跪着几个村民,他们面无表情地往香炉里扔血玉珠,珠里的虚影一接触香火就化作黑雾,被佛像吸入体内。佛像的眼睛里泛着红光,眉心的白毫变成了黑花印,见到他们突然开口说话,声音里夹杂着掌柜的和无数村民的声音:“来得正好,献祭开始了!”

佛像突然伸出手,抓住最近的村民往嘴里送。村民发出凄厉的惨叫,身体在佛像手中渐渐化作黑雾,最后只剩下块血玉珠,滚到林嫚砚脚边,珠里映着村民最后的眼神——充满恐惧和不甘,“不能让它得逞!”陈怀夏一剑刺向佛像,剑刃的红光击中佛像,却被弹了回来。

林嫚砚手背上的血玉突然发光,射出红光击中佛像眉心的黑花印。佛像剧烈震动,嘴里吐出无数血玉珠,珠里都映着守玉人的身影,他们正在对她摇头。

“阳渠核心在佛像底下!”林砚突然喊道,指着佛像底座的凹槽,“血玉放进去!”

陈怀夏用桃木剑抵住佛像,林嫚砚将血玉放进凹槽。血玉突然裂开,里面滚出七块血玉碎片,正好嵌进底座的七个凹槽里,组成个巨大的双脉符。符光中,佛像的身体渐渐透明,露出里面的玉脉阳渠核心——一块巨大的血玉,里面困着无数守玉人的虚影,其中就有林哲和林婉,“爹娘!”

黑影突然从血玉里冲出,在大殿中央组成个巨大的黑花印,与双脉符对抗:“我不会输的!”他将村民们的血玉珠吸进黑花印,印子突然暴涨,将双脉符逼得节节后退,“你们的精血不够!”

林嫚砚感到腹中的双脉婴儿同时躁动,手背上的血玉射出红光,与双脉符融合:“还有我们的!”她和陈怀夏同时将血滴在双脉符上,符光突然暴涨,将黑花印完全吞噬。黑影发出最后一声惨叫,化作黑雾被血玉吸收,“玉脉平衡……执念消散……”

大殿突然剧烈震动,佛像底座裂开,露出通往阳渠的入口。里面的血玉正在发光,守玉人的虚影在光中渐渐清晰,林哲和林婉朝着他们走来,身影越来越实,“爹!娘!”林嫚砚和林砚同时喊道,眼泪夺眶而出。

林哲和林婉走到他们面前,身体渐渐凝实。林哲摸着林嫚砚的头:“好闺女,你们做到了。”

林婉握住陈怀夏的手,手背上的同心印与他的印重合,“双脉合一,玉脉安稳,我们终于能出来了。”

血玉突然射出金光,将所有人笼罩其中,“阳渠需要守护,我们会以另一种方式陪着你们。”

金光散去,林哲和林婉的身影消失,血玉里多了两个虚影,正在对着他们微笑。村民们眉心的黑花印全部消退,纷纷清醒过来。林砚看着血玉,突然想起什么:“爹说过,双脉平衡后,守玉人就能与玉脉共存,永远守护这片土地。”

回到谢家岗子时,天已经蒙蒙亮。村民们在村口等他们,王老汉拉着林嫚砚的手,笑得合不拢嘴:“俺家狗昨晚回来就狂吠,俺就知道你们准能平安回来!”

他往林嫚砚手里塞了个红布包,里面是块新刻的双脉符玉佩,“这是俺请圆通观的道长刻的,能保平安。”

当晚,两人坐在双龙溪畔,看着水面的血玉珠组成完整的双脉符,红黑两色彻底融合,泛着柔和的白光。林嫚砚手背上的血玉不再发烫,腹中的双脉婴儿安静地睡着。陈怀夏将她揽入怀中,指着天上的星星:“这下真的安稳了。”

林嫚砚笑着点头,刚要说话,就见水面的双脉符突然泛起涟漪。涟漪中浮出个血玉珠,珠里映出个模糊的场景:多年后,她和陈怀夏带着两个孩子在双龙溪畔玩耍,男孩手背上有个黑花印,女孩手背上有个莲花印,他们正在争抢块血玉,血玉突然裂开,冒出黑雾……

珠里的黑雾突然冲出,在水面凝成个小小的黑影,对着他们作揖,然后沉入水底。

林嫚砚感到腹中的双脉婴儿同时动了一下,手背上的血玉微微发烫。陈怀夏握紧她的手,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珠尔山的方向,那里的夜空泛着淡淡的红光,山脚下的拉林河传来“咕嘟咕嘟”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水底苏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