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行囊时,陈怀夏发现青铜道铃的红绳里缠着半张黄符,符上的符咒不是双脉符,而是“引魂符”,之前的城砖符是“开门钥匙”,这张引魂符是“扰魂工具”:“俺知道了!这符能引开道魂,咱们不用硬闯,先去竹林取忆魂香,再混进观里!你看这符角还沾着竹屑,肯定是从竹林里来的!”
天刚亮,两人往观后竹林赶。刚到竹林边缘,就见地上的竹叶都朝着一个方向倒,像是有东西在地下钻,陈怀夏用桃木剑往土里插,剑刃突然碰到个硬物,挖出来是个陶罐,罐口飘着淡蓝色的烟,正是“忆魂香”。可刚拿起陶罐,竹林里突然传来“沙沙”声,不是风吹竹叶,而是无数只纸人从竹缝里钻出来,每个纸人脸上都画着道符,手里拿着迷你拂尘,往两人身上扑,纸人身上还沾着没干的墨汁,一看就是刚扎好的。
“这是‘道魂纸偶’!怕火!”林嫚砚想起碎玉里的提示,赶紧用晨露浸湿忆魂香,点燃后香烟一飘,纸人瞬间停住,接着慢慢融化,变成黑汁渗进土里。两人趁机跑到三清殿后墙,却发现殿门没锁,反而贴着张“请君入瓮”的黄符,符上画着个太极图,太极图中心是个“鼎”字,“这是陷阱,鼎器就在殿里,他们等着咱们送上门当血祭!你看符边还留着指印,肯定是刚贴上去的!”
陈怀夏用引魂符贴在殿门上,符纸突然烧起来,门“吱呀”开了,殿里没有黑影,只有青铜鼎放在供桌下,鼎口飘着黑雾,黑雾里映着各村村民的脸:张叔、王老汉、李婶……他们都闭着眼,像在睡觉,而鼎壁上刻着行字:“凑齐三魂,鼎开煞出”。
“他们要凑‘守玉人魂’‘生人魂’‘道魂’!”林嫚砚突然反应过来,“张叔是‘生人魂’,刚才的纸人是‘道魂’,他们等着抓咱们俩当‘守玉人魂’!”她刚要退,殿门突然关上,鼎口的黑雾突然凝成个道袍黑影,不是之前的“附身者”,而是黑雾本身组成的实体,手里还拿着个没扎完的纸人:“守玉人送上门,省得我再找了!这纸人就差你们的头发当眼睛了!”
陈怀夏赶紧点燃忆魂香,香烟飘向黑雾,黑影突然惨叫:“这是什么?!我的纸人!”香烟缠着黑影,黑雾里竟飘出张叔的声音:“嫚砚,快……鼎底有机关!我记得鼎底有个凹槽,像是能放东西!”
林嫚砚趁机绕到鼎后,发现鼎底有个凹槽,正好能放进那半块碎玉,她将碎玉嵌进去,鼎身突然亮起红光,黑影发出凄厉的叫:“不可能!你们怎么知道忆魂香?怎么知道鼎底的机关?!”“因为你吞的记忆,会留在碎玉里。张叔记得鼎底机关,碎玉就把这记忆显给我们看了!”
林嫚砚将双脉血滴在碎玉上,红光顺着鼎壁蔓延,黑雾渐渐消散,村民们慢慢睁开眼,张叔摸着脑袋:“俺咋在这儿?刚才好像做了个梦,梦见观里老道让俺还愿,还让俺摸鼎……现在想起来了,俺是来还去年求雨的愿!”
出观时,林砚带着勘探队赶来,手里拿着块新发现的玉牌:“这是从鼎里找到的,上面刻着‘慈云寺藏佛煞’,看来道煞只是个开始。你们看这玉牌边缘还沾着鼎灰,肯定是长期放在鼎里的!”
当晚,两人坐在谢家岗子村的晒谷场上,青铜道铃不再发烫,而是泛着淡蓝的光,挂在晒谷场的竹竿上轻轻晃。林嫚砚摸着腕间血玉,突然发现玉面多了道细小的符纹,不是红黑纹路,而是淡金色的,“这是鼎器的符纹,看来咱们和道煞的羁绊还没断。以后再碰到这样的事,咱们也有经验了。”
陈怀夏将引魂符烧成灰,混进给村民的平安符里:“不管下次是佛煞还是啥,咱们都一起扛。你看这灰混进符里,还能帮村民挡挡小邪祟。”
晒谷场边的老井里,碎玉片慢慢沉底,没有再映出孩子的画面,而是映出慈云寺的轮廓,寺门紧闭,门缝里飘出缕金光,与道铃的蓝光遥相呼应。远处的慈云寺方向,传来一声木鱼响,不是催促,而是像在“回应”道铃的轻颤,新的谜团,正从这里开始。
村民们在晒谷场上点起了灯笼,灯笼光映着大家的笑脸,张叔正给孩子们讲以前求雨的事,再也没有了白天的呆滞,整个村子都透着安稳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