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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点将台鼓震兵煞(1 / 2)

子夜的山风,卷着铁锈味,顺着窗缝往屋里钻。林嫚砚正蜷在炕角浅眠,手背上的血玉突然一阵急颤,像是有东西在玉纹里撞。她猛地睁眼,见红黑纹路竟在皮肤上游动,交错成细密的甲胄鳞片,连指尖都跟着发麻。

贴身的平安锁浸满了刺骨的凉意,银链蹭过脖颈时,能摸到双脉符上凝着的白霜。霜花里渗出血珠,随着珠尔山方向的战鼓声轻轻抖落,每声鼓响,血珠就往锁缝里钻一分。

双龙溪的流水声突然变了节奏。先前平缓的水流变得急促,水面浮起密密麻麻的血泡,破裂时发出细碎的“噼啪”声,像是有千军万马正在水底渡河。林嫚砚攥紧发烫的血玉,心口跟着鼓声一阵阵发紧。“盖好棉被。”陈怀夏往炕头添了块火炭,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晃出甲胄的影子,映得两人交握的手影忽明忽暗。他将桃木剑往床头靠了靠,剑鞘上的红绸被山风吹得扫着炕沿,突然绷直如弦,“珠尔山不对劲,这战鼓声听得邪性。”话音刚落,院门外的柴门突然“吱呀”作响,门板上的裂缝里钻进缕缕黑气,在地上凝成小股旋风,卷起的尘土竟摆出枪阵的形状。两人披衣起身,就见月光下的窗纸上投着排晃动的影子,像是有披甲士兵在列队,影子的手正握着长枪,枪尖直指炕头。更诡异的是,墙面上的影子竟在滴血,黑血顺着墙缝渗到地上,汇成细小的溪流往门口淌去。陈怀夏抄起桃木剑走到门边,刚拉开条缝,就见个血玉珠顺门缝滚进来,珠里映着珠尔山的点将台,土台上站着黑影,正对着空谷挥舞令旗,旗子上的骷髅图案竟在珠里缓缓转动,“是冲咱们来的!”

林嫚砚将血玉贴近血玉珠,红光瞬间漫开。珠里的景象突然清晰:点将台周围的树丛里蹲着黑影,都穿着残破的铠甲,手里握着生锈的兵器,每声鼓响,就有缕黑气从他们身上飘出,往展家店村方向散去。更吓人的是,那些黑影的头颅竟是骷髅,眼眶里燃着绿光,“战鼓声在召兵煞!”她指着珠里的点将台中心,那里的地面正在塌陷,露出底下的森森白骨,“爹的日志提过,台底藏着玉脉的兵煞枢纽,是金兀术当年镇住的战死冤魂!”

王老汉家的狗突然对着北面狂吠,接着夹着尾巴钻进灶膛,任凭怎么叫都不出来,只传来呜咽的哀鸣。院墙上的血玉珠突然连成串,珠里都映着村民们的睡颜,他们眉心的双脉符正在被黑气侵蚀,脸上浮现出征战沙场的凶相,嘴角甚至流出血丝。珠里的村民突然睁眼,眼睛竟是全黑的,直勾勾盯着珠外的两人,“邪祟在偷人的阳气!”陈怀夏踹开门,冷风裹挟着沙砾涌进院子,珠里的黑影正往屋里钻,影子穿过墙壁时,墙皮竟簌簌掉落。

回到屋里,奶奶的日记自动翻开,新的血字在油灯下浮现,字迹像是用鲜血写就,还在微微蠕动:“珠尔山点将台藏玉脉兵煞枢纽,台底地宫镇有镇煞血玉,乃金兀术以活人精血炼化。若被阴煞激活,将唤醒千年兵魂噬人精魄,被噬者皆成行尸走肉。守玉人需以双脉精血重铸地宫封印,需在寅时前抵达,迟则兵魂遍野,生者无存。”墨迹未干,又渗出行小字,字体扭曲如鬼爪:“山中兵魂惧朱砂,然需以处子雄鸡血混朱砂方有效。切记,兵魂喜食生肉,遇之不可恋战。”

收拾行囊时,林嫚砚发现平安锁的银链缠着块兵符,符上的纹路正在发光,组成个双脉符的图案。她将兵符贴近血玉,红光中浮现出林婉的虚影,虚影脸色苍白,嘴角带着血迹,正往点将台的方向指:“地宫的石函里有兵煞核心,用它能镇住兵魂。但石函有机关,需按北斗七星方位转动玉钮方能开启。”虚影往兵符上吹了口气,符面突然裂开,露出半块血玉碎片,碎片上竟映着林婉被黑影拖拽的景象,“这是开启地宫的钥匙!小心那些兵魂,他们能附在活人身上……”虚影突然惨叫着消失,兵符上多了道抓痕。

陈怀夏往背包里塞了些朱砂和雄鸡血,又把王老汉给的护身符系在手腕上,护身符接触到他的体温,竟发出焦糊味,“俺们从展家店绕路,那边离珠尔山近。”

他检查着桃木剑,剑刃的红光比往常更沉,剑身上竟浮现出细小的血珠,“这山里的煞气比慈云寺还邪乎,得加十二分小心!”剑刃突然映出珠尔山的路径,山道的走向正在缓缓变化,原本的岔路竟变成了骷髅头的形状,“又是座活阵!这阵会随着鼓声变换,走错一步就会陷入兵魂阵!”

天蒙蒙亮时,两人往珠尔山赶。刚过展家店屯口,就见路上的血玉珠排成线,珠里映着上山的路径,原本清晰的山道突然被乱石阻断,石块在地上堆成壁垒,上面竟插着生锈的兵器,刀柄上还缠着破烂的布条,像是刚从死人身上拽下来的。

那些兵器正在微微颤动,发出“嗡嗡”的声响,“邪祟在拦路!”林嫚砚往地上扔了块血玉,红光炸开,珠里的山道突然变得通畅,但地上的石块竟化作骷髅头,滚落到路边,“血玉能破阵,但破阵时会惊动兵魂!”

快到点将台时,就见几个村民正往山上走,他们眼神呆滞,脚步沉重,身上落满尘土,眉心的黑气已经蔓延到下颌,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。村民的皮肤竟像铠甲般泛着冷光,手指变得僵硬如枪矛。“他们中邪了!”

展家店屯的赵大叔带着儿子在路边拉扯,却怎么也拽不动,他儿子的手刚碰到村民的胳膊,就发出“滋啦”的响声,冒出黑烟,“他们说听见山上有将军叫他们出征,咋劝都不听!”他往点将台指了指,声音带着哭腔,“刚才还见黑影在台上列队,盔甲反光,那些影子竟在吃山里的野兽!”

林嫚砚手背上的血玉突然发烫,射出红光击中最近的村民。村民打了个寒颤,眼神清明了些,痛苦地嘶吼:“浑身像被盔甲勒住……骨头缝里都疼……听见有声音叫俺上山当炮灰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眼睛突然翻白,又直勾勾往山上走,珠里浮现出个黑影,正往他身上披甲,铠甲竟与村民的皮肤融为一体,“是兵魂在附身!”

她急忙将血玉贴向村民眉心,红光中村民身上冒出黑烟,痛苦地挣扎,“得先救他们,不然会被兵魂完全控制!”

陈怀夏用桃木剑在路边画符,红光组成屏障挡住村民。他边画符边喊道:“嫚砚快看!这些村民的影子不对!”林嫚砚转头看去,只见村民的影子竟穿着完整的铠甲,手里握着长枪,正与陈怀夏画的符阵对峙,“他们的魂魄已经被兵魂缠住了!”

林嫚砚将血玉贴近山道,红光在地上组成个双脉符,暂时逼退了黑气,“得赶紧上点将台!战鼓声越来越急了,每声鼓响,兵魂的力量就强一分!”

她注意到山道边的石头上刻着箭痕,原本杂乱的印记突然组成个“杀”字,字的笔画竟在缓缓流淌,像是用鲜血写成的,“煞气已经失控了!”

上点将台时,石阶发出“嘎吱”的怪响,像是被千军万马踏过。每踩上一级台阶,就会浮现出张痛苦的人脸,转瞬即逝。

台上的土堆里埋着生锈的箭头,有的还缠着破烂的布条,布条上竟绣着模糊的人脸。隐约能听到台下传来甲胄摩擦声,却怎么听都像是磨牙,还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响,“这里出事了!”陈怀夏用桃木剑挑开块松动的石板,板缝里渗出黑血,在地上组成个战阵的形状,黑血接触到空气,竟燃起幽蓝的火苗。

离点将台中心还有数步远,就见个穿着铠甲的黑影从土台后转出来,头盔遮住脸,手里握着长枪。他走过来时,地面竟留下带血的脚印,铠甲缝隙里渗出黑血,滴在地上冒出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