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!”林嫚砚的声音在血玉里哭喊,红光突然黯淡下去,“毁掉血玉,我就……”她的话没说完,身影就在红光中变得透明。
陈怀夏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,东北汉子的眼眶发热,握着血玉的手在微微颤抖。毁掉血玉就能救所有人,可他会永远失去嫚砚!
邪祟王虚影发出得意的狂笑,青黑色的雾气猛地膨胀,撑得金光结界嗡嗡作响:“犹豫吧!等我的本体赶到,你们都得变成祭品!”它突然指向拉林河方向,那里的夜空已经被青黑色的雾气笼罩,隐约能看见个巨大的黑影正在靠近,“看!它来了!”
林砚突然剧烈抽搐起来,青黑色的雾气与红光在他体内激烈冲撞。他用最后的力气抓住陈怀夏的手腕,将血玉碎片按在血玉的裂痕上:“怀夏,相信我……”
碎片与裂痕完美吻合的瞬间,血玉突然发出刺眼的红光,将整个点将台照得如同白昼,“血玉碎,邪祟灭,魂归位……”
红光中浮现出段古老的影像:金兀术用林家先祖的血祭血玉,圆通观道长偷偷在血玉里注入镇魂咒,林家世代守护的不是献祭契约,而是破解邪祟的方法!血玉三碎不是为了献祭,而是为了激活镇魂咒的三个部分!林哲自残是为了净化血脉,林婉牺牲是为了启动阵法,林砚的假意投诚是为了完成最后的拼图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陈怀夏握紧血玉,终于明白了所有真相。林家世代的牺牲不是徒劳,他们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镇魂咒!
他举起血玉对准邪祟王虚影,红光与金光交织成巨大的剑影:“嫚砚,对不起……”
“怀夏,我不怪你。”林嫚砚的声音在血玉里变得平静,红光中浮现出她温柔的笑容,“能遇见你,我已经很幸福了……”她的身影渐渐消散在红光中,血玉突然剧烈震动,表面浮现出完整的镇魂咒图案,“记得……在双龙溪的柳树下……有我给你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血玉突然爆成无数光点。镇魂咒的金光冲天而起,将邪祟王虚影彻底净化,点将台的符文发出明亮的青光,将林哲和林婉的残魂包裹其中,化作两颗流星飞向夜空。林砚的身体在红光中渐渐透明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我们……做到了……”
陈怀夏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漫天飞舞的光点,心里空落落的。拉林河方向的黑影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,在金光中渐渐消散。
清云道长走上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他们都解脱了。”老道长指着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,“那是嫚砚的魂星,她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夜风突然变得温暖,松树林里传来清脆的铃铛声。陈怀夏低头一看,发现勘探铲的铲头上挂着个小小的玉佩,正是他送给林嫚砚的定情信物!
玉佩,在月光下泛着红光,背面刻着的“嫚”字突然亮起,与天空中的魂星产生共鸣。
“怀夏,回家吧。”清云道长的声音带着疲惫,桃木剑的铃铛声渐渐平息。
点将台的符文开始消退,青石板上露出个暗格,里面放着个泛黄的日记本,正是林哲的勘探日记,“把真相……告诉活着的人。”
陈怀夏捡起日记本,刚要翻开,就听见山下传来马蹄声。他抬头一看,只见李团长带着几个民团成员正在往山上跑,身上的衣服沾满泥浆,脸上带着惊慌:“陈先生!不好了!古城的护城河水……突然变成血红色,里面……里面有东西在游动!”
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,点将台陷入一片黑暗。陈怀夏握紧手里的玉佩,发现玉佩背面的“嫚”字正在渗出鲜血,滴落在日记本上。
日记本自动翻开,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突然浮现出几行字,像是用鲜血写成:“血玉碎,邪祟灭,然地脉已乱,新的邪祟正在孕育……珠尔山深处,金兀术的地宫未毁……”
山下的马蹄声越来越近,李团长的呼喊声带着恐惧:“陈先生!快下来!那些被净化的村民……他们又开始抽搐了!眼睛……眼睛变成青黑色了!”陈怀夏猛地抬头,看见石头城子古城的方向泛起青黑色的雾气,与拉林河的雾气遥相呼应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他握紧勘探铲,转身看向珠尔山深处。那里的夜空异常黑暗,连星光都无法穿透,隐约能看见个巨大的黑影在山巅晃动,轮廓与金兀术的雕像一模一样。玉佩突然发烫,林嫚砚的声音带着微弱的回响,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:“怀夏……小心……金兀术的……兵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