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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 河底沉残魂,血玉映真形(1 / 2)

拉林河的巨浪拍在珠尔山北麓的礁石上,溅起的水花带着股铁锈味。陈怀夏攥着林家铜环的手心全是冷汗,血玉在怀里烫得像团火,红光透过衣料在地上画出个太极图案,将涌来的阴兵挡在圈外。可他顾不上这片刻喘息,因为阴兵统帅那张酷似林哲的脸正对着他狞笑,嘴角裂到耳根的伤口里淌出青黑色的粘液。

“爹……”林嫚砚的声音在血玉里发颤,红光突然剧烈跳动,映得统帅脸上的纹路格外清晰——那不是自然的皱纹,而是用刀刻出的符文,与真陵石棺上的金兀术浮雕如出一辙。“是金兀术的残魂附在爹的残躯上!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黄符上说的没错,源石只是引子!”

阴兵统帅举起长矛,清云道长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夹层里的黄符被风吹得展开,剩下的字迹终于显露:“……残魂需林家血脉与至阳精血共噬方能灭,慈云寺地宫藏有镇魂镜,可照出真形……”字迹末尾画着个小小的铜镜图案,旁边标注着“蔡家沟”三个字。

“是慈云寺!”陈怀夏突然想起珠尔山西麓的蔡家沟,那沟里的古庙,确实有面镇寺之宝镇魂镜。他刚要转身,阴兵统帅的长矛已经刺来,青黑色的矛尖带着股腥臭味,将地上的太极图案戳出个窟窿。守脉虫从青铜盒子里跳出来,朝着统帅的铠甲缝隙钻去,发出细微的嘶鸣。

“抓住它!”统帅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,青黑色的手掌突然变长,指甲尖泛着绿光抓向守脉虫。陈怀夏趁机挥起桃木剑,剑身上的金光与血玉红光交织,砍在统帅的胳膊上,溅起串青黑色的火花。统帅痛得咆哮,周身的阴兵突然像潮水般涌上来,青黑色的雾气将阳光都遮得昏暗。

“怀夏,往河边退!”林嫚砚的声音带着急智,血玉红光突然指向拉林河的浅滩,“守脉虫能引地脉活水!阴兵怕这个!”红光在前面开路,将涌来的阴兵烧成青烟。陈怀夏跟着红光冲向浅滩,脚刚踏入河水,就感觉一股暖流顺着脚底往上涌,与血玉的红光产生共鸣。

拉林河的青黑色河水在红光中翻滚,水面下隐约有无数黑影在游动,撞得水面哗哗作响。陈怀夏低头细看,发现是无数地脉虫聚集在河底,它们的外壳在红光中泛着金光,显然是被守脉虫召唤来的。守脉虫站在他的肩头,朝着河中央发出嗡鸣,河底的地脉虫突然组成道水流屏障,将追来的阴兵挡在深水区。

“它们在帮我们!”陈怀夏这才明白,守脉虫不仅能引路,还能号令地脉虫。他踩着水往对岸走,河水只没过膝盖,却带着股巨大的阻力,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往下拉。血玉突然发烫,红光指向河底的淤泥,里面似乎埋着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
“是勘探队的潜水灯!”林嫚砚的声音带着惊喜,红光将淤泥照亮,里面果然躺着盏生锈的潜水灯,旁边还有个打开的勘探箱,里面的工具散落一地,显然有人在这里进行过勘探。箱子底部刻着个“哲”字,是林哲的标记。

陈怀夏捡起潜水灯,发现开关还能按下,微弱的光柱刺破河水,照出淤泥里的具白骨,手腕上戴着个熟悉的银镯子——正是林婉失踪时戴的那只!镯子上刻着的缠枝纹在红光中亮起,与血玉的纹路隐隐相合,白骨周围的淤泥突然冒泡,浮出块血玉碎片,上面沾着水草。

“是娘的镯子!”林嫚砚的声音带着哽咽,血玉红光将银镯子和碎片包裹,碎片自动飞进血玉中,红光瞬间暴涨,将整个河面都染成红色。

河底的地脉虫发出整齐的嗡鸣,水流屏障突然变得坚固如石,阴兵统帅在对岸气得用长矛猛戳水面,溅起的水花落在屏障上,立刻被烧成蒸汽。

陈怀夏趁机游到对岸,刚上岸就发现沙滩上有串脚印,朝着蔡家沟的方向延伸。脚印很大,显然是男人留下的,鞋印边缘沾着些青黑色的泥土,与真陵地宫的泥土相同。

血玉红光落在脚印上,突然浮现出林哲的虚影——他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蔡家沟走,手里捧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,时不时回头看向珠尔山,脸上满是痛苦。

“爹去过慈云寺!”林嫚砚的声音带着肯定,“他在藏镇魂镜!”虚影突然指向沙滩上的块石头,然后渐渐消散。

陈怀夏搬开石头,与血玉同用,镜背刻有解咒法诀,爹对不起你们娘俩……”纸条末尾画着个血玉形状的凹槽,显然是镇魂镜的机关。

蔡家沟里的寺庙方向传来钟声,沉闷的钟声在山谷里回荡,听着让人心里发慌。陈怀夏将纸条揣进怀里,握紧桃木剑往蔡家沟里走去。

山路两旁的树木都枯死了,枝桠像鬼爪似的伸向天空,树干上缠着青黑色的藤蔓,上面结着些暗红色的果子,散发着股甜腻的腥臭味。

“是阴煞藤!”林嫚砚的声音带着警惕,血玉红光拂过藤蔓,藤蔓立刻蜷缩起来,“被它的果子碰到会中邪!”

红光在前面开出条路,将挡路的藤蔓烧成灰烬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慈云寺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山谷尽头,寺庙的大门敞开着,里面黑漆漆的,只有大殿方向透出微弱的烛光。

寺庙的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,杂草间散落着些残破的佛像碎片,上面布满了青黑色的手印。

陈怀夏踩着杂草走进大殿,里面的景象让他倒吸凉气——原本供奉佛像的位置空荡荡的,地上刻着个巨大的邪祟印记,印记中央放着面铜镜,正是镇魂镜!

镜面上蒙着层青黑色的雾气,隐约能看见里面映出个模糊的人影。

“是镇魂镜!”陈怀夏刚要走过去,就听见身后传来响动,回头一看,大殿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,横梁上挂着个黑影,仔细看竟是具吊死的尸体,穿着慈云寺和尚的僧袍,脖子上的勒痕深可见骨,眼睛瞪得溜圆盯着他。

“是寺里的住持!”林嫚砚的声音带着恐惧,血玉红光落在尸体上,尸体突然剧烈摇晃,嘴里吐出张黄符,上面写着“残魂夜半会出窍,镜中影需血亲唤”。黄符落地的瞬间,尸体突然掉下来,青黑色的手指直指镇魂镜,像是在指引什么。

陈怀夏壮着胆子走到镇魂镜前,镜面的雾气在血玉红光中渐渐消散,里面的人影越来越清晰——竟是林哲!

镜中的林哲穿着勘探队的制服,正对着镜子说话,虽然听不见声音,但能看出他在焦急地比划着什么,手指反复指向镜子背面。

“镜背有机关!”陈怀夏翻过镇魂镜,背面果然刻着个血玉形状的凹槽,旁边刻着密密麻麻的法诀,与纸条上提到的解咒法诀一模一样。

他将血玉嵌入凹槽,血玉红光与镜面金光交织,镜中的林哲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,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青黑色的雾气从他七窍里涌出。

“爹在里面!”林嫚砚的声音带着激动,血玉红光突然将镜面染红,镜中的林哲影像突然转向他们,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。

陈怀夏凑近镜面,隐约听见“婉妹……救我……”的声音,像是林哲的求救声,又像是金兀术残魂的蛊惑。

大殿突然剧烈震动,屋顶的瓦片哗哗作响,墙角的阴影里涌出青黑色的雾气,在半空中凝成无数只手,朝着镇魂镜抓去。陈怀夏赶紧念起解咒法诀,血玉红光顺着法诀纹路流动,在镜面周围组成个结界,将涌来的雾气挡在外面。

“它怕镇魂镜!”陈怀夏这才明白,镇魂镜能困住金兀术的残魂。他刚要继续念咒,镜中的林哲影像突然变得狰狞,青黑色的雾气凝成利爪,从镜中伸出来抓向他的脸。

守脉虫猛地撞向镜面,将利爪撞得消散,自己却被震得掉在地上,外壳裂开道缝隙。

“守脉虫!”陈怀夏赶紧将它捧起来,血玉红光注入守脉虫体内,修复它的伤口。

镜中的残魂发出狂笑,林哲的面容渐渐被金兀术的脸取代,青黑色的眼睛里闪着红光:“没用的!林家血脉就是我的容器!你救不了他!”

大殿的门突然被撞开,阴兵统帅带着阴兵涌了进来,青黑色的长矛直指镇魂镜。

陈怀夏将桃木剑横在胸前,血玉红光与镇魂镜金光同时暴涨,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。统帅的青黑色手掌刚碰到金光,就发出滋滋的响声,冒出阵阵青烟。

“用铜镜照它!”林嫚砚的声音带着决绝,血玉红光突然将镇魂镜托起,镜面对准阴兵统帅。

统帅被金光照得惨叫,身上的青黑色雾气剧烈翻滚,露出里面的真面目——竟是具穿着林哲衣服的骨架,骨架上刻满了金兀术的符文,心脏位置嵌着块青黑色的石头,正发出微弱的红光。

“是爹的尸骨!”林嫚砚的声音在血玉里撕心裂肺,“他把自己的尸骨做成了容器!”血玉红光突然变得极亮,将整个大殿都笼罩其中,镇魂镜的金光顺着符文流动,将骨架上的符文一点点抹去。

统帅痛得满地打滚,周身的阴兵突然失控,互相撕咬起来。

陈怀夏趁机念完解咒法诀,血玉红光猛地钻进骨架的心脏位置,青黑色的石头突然炸裂,金兀术的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,在红光中渐渐消散。

骨架在金光中化作点点荧光,在空中组成林哲的虚影,他对着陈怀夏和血玉的方向深深鞠躬,然后化作道金光飞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