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怀夏没有回应,但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,眼神里的空洞散去些,恢复了丝清明。他看着林嫚砚,嘴唇翕动着,声音微弱:“在……珠尔山……点将台……”话没说完,又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的痰带着血丝,颜色发黑。
林嫚砚赶紧从勘探包里掏出清云道长给的药丸,撬开他的嘴喂进去。药丸入口即化,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往下走,陈怀夏的咳嗽渐渐停了,脸色也好看了些,只是眼神依旧有些涣散。
鹰石的轰鸣声不知何时停了,石身上的黑色纹路颜色变淡,不再流淌红光。但鹰嘴深处的木盒却开始旋转,盒内飞出无数黑色的小虫,密密麻麻的,像片黑云般朝两人扑来。林嫚砚认出这是山里的毒蜱虫,被叮到会头晕发热,严重的还会昏迷。
她赶紧将陈怀夏往身后拉,同时掏出净泉壶,往空中泼出泉水。泉水在空中化作道水幕,毒蜱虫撞在水幕上,纷纷掉落,在地上抽搐几下就不动了。林嫚砚这才发现,双龙泉的泉水不仅能驱邪,还能杀毒虫,难怪姥姥让她多带些。
木盒见毒蜱虫被灭,突然发出道红光射向陈怀夏。林嫚砚想都没想就挡在他身前,红光打在她胸口的血玉上,玉佩发出声清脆的响声,表面裂开道细小的缝隙。林嫚砚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在地。
“嫚砚!”陈怀夏惊呼一声,眼神彻底恢复清明,伸手扶住她,“你咋样?别吓我!”他看着林嫚砚胸口裂开的血玉,又看了看空中旋转的木盒,眼中燃起怒火,“邪祟敢伤她,我劈了你这破盒子!”
他捡起地上的勘探锤,就要朝木盒砸去。林嫚砚赶紧拉住他:“别冲动!这盒子是关键,说不定藏着破解咒毒的方法!”她忍着胸口的疼,指着兽皮纸上的咒阵,“你看这咒阵,是不是跟鹰石的纹路很像?”
陈怀夏仔细一看,果然兽皮纸上的咒阵与鹰石表面的纹路几乎一致,只是少了几个关键节点。他刚想说话,怀里的槐安突然咿呀叫了两声,小手指着鹰石底部。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鹰石底部的石缝里卡着块黑色的东西,形状像是半块玉佩。
“是阴玉!”林嫚砚激动地喊道,“兽皮纸上说的阴玉一定在那儿!”她刚想过去拿,却见石缝里突然伸出只惨白的手,指甲又尖又长,一把抓住了那块黑玉。
那只手的主人慢慢从石缝里钻出来,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,头发胡子都纠结在一起,脸上布满皱纹,唯独眼睛亮得吓人。他手里把玩着黑玉,嘿嘿笑道:“等你们好久了,这对阴阳玉总算能合璧了。”
林嫚砚认出这老头的道袍款式与清云道长相似,只是更陈旧,难道是慈云寺或圆通观的道士?可看他的样子,怎么看都不像正经道士,倒像是山里的精怪。她将陈怀夏和槐安护在身后,握紧胸口的血玉:“你是谁?这玉佩是我们的!”
老头怪笑两声,手里的黑玉突然飞出,与林嫚砚胸口的血玉产生共鸣,两块玉同时发出红光,在空中连成道红线。林嫚砚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,胸口的剧痛消失了,裂开的血玉缝隙竟慢慢愈合起来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老头的笑容变得诡异,“重要的是,你们俩都是阴阳玉选中的人,这鹰石下的东西,也该重见天日了。”他抬手朝鹰石一指,原本坚硬的岩石竟像水波般荡漾起来,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,洞里传出阵阵奇怪的风声,并且能够听到有人在里面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