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安吓得大哭起来,哭声在密室里回荡,显得格外凄惨。林嫚砚赶紧将他护在怀里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,血玉的红光爆发出耀眼的光芒,将整个密室照得如同白昼,连墙角的蛛网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这才发现,密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,上面画着金代士兵布阵的场景,士兵们手持长矛,神色肃穆,中间的阵眼处放着两块玉佩,正是阴阳玉,阳玉散发着红光,阴玉散发着黑光,相互缠绕。
壁画的最后一幅画着个穿道袍的人将阴阳玉放入阵眼,周围的怨鬼纷纷消散,化作点点荧光,天空露出了太阳,大地恢复了生机。
“原来镇魂阵是这么用的。”林嫚砚恍然大悟,刚想仔细研究壁画上的细节,却听到身后传来“嗬嗬”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艰难地呼吸。
她猛地回头,只见个黑影从石壁的阴影里钻出来,正是之前在通道里看到的那个高大黑影,黑影的手里拖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,铁链上挂着的白骨在红光中泛着冷光,随着他的走动发出“哗啦、哗啦”的声响。
“是你!”林嫚砚认出这是之前在洞底看到的那个高大黑影,她赶紧将血玉挡在身前,做好防御的准备,“你想干什么?”
黑影没有回答,只是一步步逼近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,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,又像是在警告着什么危险。
血玉突然发出急促的鸣响,“嗡、嗡、嗡”地不停颤动,红光中浮现出父亲的虚影,虚影穿着勘探服,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,他挡在林嫚砚身前,朝着黑影摇了摇头,像是在阻止黑影靠近。
黑影停下脚步,缓缓抬起手,那只手干枯细长,手指关节突出,指向石台下方。
林嫚砚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,发现石台底下有个不起眼的暗格,暗格上刻着个小小的“陈”字,暗格里放着个精致的小盒子。
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暗格,拿出小盒子打开一看,里面竟是半块玉佩,通体漆黑,与之前看到的阴玉一模一样,上面还刻着复杂的纹路。
玉佩上刻着个“陈”字,笔画刚劲有力,边缘处还有个小小的缺口,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,缺口处还残留着些许血丝,早已干涸发黑。
“这是……陈怀夏家的玉佩?”林嫚砚心头一震,想起陈怀夏说过他家祖传的玉佩有个缺口,上面也刻着个“陈”字,“难道这才是真正的阴玉?那石台上的木盒是假的,是个陷阱?”
话音未落,石台上的木盒突然发出诡异的绿光,光芒越来越亮,盒盖“啪”地一声自动打开,里面飞出无数只毒蜱虫,黑压压的一片,朝着林嫚砚扑来,发出“嗡嗡”的声响,让人头皮发麻。
她赶紧将槐安护在怀里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虫群,血玉的红光自动扩散,形成一个保护罩,毒蜱虫一碰到红光就化作黑烟消散,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
黑影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,声音刺破耳膜,他转身朝着石门撞去,用自己的身体撞击石门,铁链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火花,发出“刺啦”的声响。
石门被撞得摇摇欲坠,上面的灰尘簌簌落下,外面传来“轰隆、轰隆”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撞击石门,想要进来。
林嫚砚这才明白,黑影是在帮她们挡住外面的危险,为她们争取时间。
“谢谢你。”林嫚砚对着黑影的背影说道,眼眶有些湿润。黑影没有回头,只是继续撞击石门,他的身影在红光中渐渐变得透明,像是快要消散了。
她赶紧将阴玉与血玉放在一起,两块玉佩刚一接触就发出耀眼的红光,红光中浮现出段文字:“阴阳归位,怨气消散,阵眼开,通路现。”
密室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石台缓缓升起,露出
林嫚砚隐约听到陈怀夏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,像是在呼唤她的名字:“嫚砚……嫚砚……”她抱着槐安,拿起阴阳玉,朝着通道跑去,身后的石门在黑影的最后一次撞击下终于“轰隆”一声打开,外面传来无数怨鬼的尖叫,声音凄厉,让人不寒而栗。
通道里的光芒越来越亮,空气也越来越清新,林嫚砚跑得越来越快,陈怀夏的声音越来越清晰。
她转过最后一个拐角,终于看到了陈怀夏的身影,他正靠在岩壁上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手里紧紧攥着之前林嫚砚给他的血玉,看到林嫚砚,他虚弱地笑了笑,声音沙哑:“嫚砚,你回来了……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……”
林嫚砚赶紧跑过去扶住他,将阴玉贴在他的后颈,两块玉佩同时发出红光,形成一个光罩将他笼罩其中。陈怀夏后颈的黑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皮肤的颜色也渐渐恢复正常。
她刚想说话,却发现陈怀夏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,没有一丝神采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,和之前被咒毒控制时一模一样,他缓缓开口,声音冰冷而陌生:“你终于来了……阴阳玉都集齐了……镇魂阵可以重启了……”
林嫚砚心里咯噔一下,像是掉进了冰窖,她看向陈怀夏手里的血玉,发现玉佩上的红光不知何时变成了诡异的绿色,与石台上木盒发出的光芒一模一样,散发着阴冷的气息。
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,陈怀夏身后的岩壁上,不知何时浮现出与账簿最后一页相同的地图,只是地图中央的石台位置,赫然画着个与槐安一模一样的婴儿图案。
她这才惊觉,自己不仅弄错了阴玉,连槐安的存在都可能早已被咒毒算计,刚才黑影消散前投向婴儿的复杂眼神,此刻在脑海中变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