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小说网 > 都市重生 > 血玉惊城 > 第156章 古井水影藏婴语,残碑蛇纹显玄机

第156章 古井水影藏婴语,残碑蛇纹显玄机(1 / 2)

蔡家沟上空的晨雾,浓得像化不开的白浆,黏稠地贴在林嫚砚的夹袄上,潮乎乎的凉意顺着领口往里钻,冻得她脖颈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怀里的槐安不知何时醒了,小脑袋在她胸口蹭来蹭去,柔软的胎发扫过衣襟,鼻尖沾着晶莹的雾珠,发出“呼哧呼哧”的轻响,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
陈怀夏走在前面半步的距离,军绿色的裤脚已经被露水打湿,手里攥着那块刻着“婉”字的青黑色鳞片,鳞片在雾中泛着幽幽绿光,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,像只在黑暗中眨动的眼睛。

“这雾邪性得很,走了这么长时间了,还没到寺门。是不是迷路了?”陈怀夏回头看她,额前的碎发被雾打湿,一缕缕贴在眉骨上,露出的眼睛在雾气里显得格外明亮,“昨儿个明明瞅着不远,怎么跟绕圈子似的?”

他说着,用桃木剑在路边的老榆树上刻了个记号,剑刃刚碰到树干,就听见“滋”的一声,树干竟流出些黏糊糊的淡黄色汁液,像是树在流血,凑近闻能嗅到一股甜腻的腥气,混杂着腐烂树叶的味道。

林嫚砚下意识抱紧怀里的槐安,摸出贴身藏着的血玉,玉身的红光比刚才黯淡了些,原本流畅的红纹此刻歪歪扭扭的,像是迷路的蛇在玉面上乱爬。

“血玉的光变弱了,怕是有东西在挡路。”她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,雾气里隐约有无数黑影在晃动,轮廓模糊不清,像是站着的人影在徘徊,仔细听还能听见细碎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却辨不清具体方向,“姥姥说蔡家沟的雾会‘迷魂’,专把生人往蛇冢里引,咱们得跟着血玉的光走。”

怀里的槐安突然“咿呀”一声,小手指向左前方的雾气深处。

顺着孩子指的方向望去,浓雾里渐渐露出半截青灰色石碑,碑上刻着“慈云寺”三个字,字体歪歪扭扭的,笔画边缘粗糙,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
陈怀夏快步走过去想把石碑上的雾拨开,手掌刚碰到冰凉的碑面,就听见“嗤”的一声,周围的雾气突然像活物般往后退了退,露出石碑的全貌——碑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蛇纹,每道纹路里都嵌着些细小的骨头渣,在微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

碑座下,还压着一只小小的蓝布鞋,鞋面上绣着的万字纹针脚细密,和张婶家小孙子脚上穿的那双一模一样。

“张婶家小孙子肯定来过这儿!”林嫚砚的心跳骤然加速,砰砰地撞着胸口,血玉在怀里轻轻震动起来,红纹顺着她的指缝往外渗光,在地面上照亮一条蜿蜒的小路。

小路两旁的野草都打着蔫,叶片发黄卷曲,草叶上挂着些银白色的蛇鳞,鳞上沾着的雾珠落地即散,在泥土里留下一个个深褐色的小坑,坑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腥气。

顺着红光指引的小路往前走,慈云寺的山门渐渐在雾中显露出模糊的轮廓。

山门歪斜着,一边的门柱已经断裂,门楣上的“慈云寺”匾额只剩下中间的“云”字,另外两个字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掉了,木茬参差不齐,上面还沾着些墨绿色的黏液,黏稠得像未干的树脂。

陈怀夏用桃木剑小心翼翼地推开残破的山门,门轴发出“嘎吱——”的惨叫,惊得几只蝙蝠从门梁上的破洞里飞出来,翅膀擦过两人的头顶,留下一股刺鼻的骚臭味,呛得林嫚砚忍不住皱眉。

院子里的雾比外面更浓,能见度不足三尺,连脚边的路都看不太清。

血玉的红光在雾中开出一条通路,照亮地上散落的经卷,书页被撕得乱七八糟,有的碎成纸屑,有的被踩得发黑,上面用朱砂画的符咒都变成了诡异的黑色,像是被墨水泡过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舐过。

正殿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幽幽的绿光,随着穿堂风“吱呀、吱呀”作响,像是有人在里面反复摇晃门轴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“嫚砚跟紧我,别乱看。”陈怀夏把桃木剑横在身前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块蛇鳞,“这寺里静得邪乎,连虫鸣都没有,太不正常了。”

他的军靴踩过地上的经卷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,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像是踩着棉花,虚飘飘的不着力,仿佛随时会陷进地里。

林嫚砚抱着槐安紧紧跟在后面,血玉的红光突然往正殿方向偏了偏,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
她透过虚掩的门缝往里看,只见佛像前的蒲团上跪着个穿道袍的身影,背影佝偻着,手里拿着个蛇形木簪,正一点点往佛像底座的缝隙里塞着什么东西。

佛像的眼睛在绿光中闪闪发亮,像是两盏燃烧的灯笼,嘴角还诡异地上扬着,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是赵青山?”陈怀夏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贴在林嫚砚耳边,同时手悄悄按在她的肩上,示意她别动。

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,突然僵硬地回过头,露出的脸竟是王道长的模样!只是他的眼睛变成了浑浊的绿色,脸上爬满了细密的蛇鳞,嘴角淌着墨绿色的黏液,顺着下巴滴落在蒲团上,手里的蛇形木簪尖端还滴着暗红色的血珠,血珠落在蒲团上立刻冒出白烟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
“王道长不是死了吗?”林嫚砚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,怀里的槐安突然“哇”地大哭起来,小手使劲拍打着她的胸口,像是在害怕什么。

血玉的红光突然暴涨,正殿的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无形的力量吹开,王道长的身影在红光中剧烈扭曲着,身上的蛇鳞一片片脱落,露出底下青黑色的蛇身,原来竟是一条大蛇披着道袍伪装的!

大蛇发出“嘶嘶”的嘶吼,分叉的蛇信子吐得老长,绿色的毒液从嘴里喷出来,落在地上的经卷上,经卷瞬间燃起幽绿的火焰,火苗窜得老高,烧得只剩下黑色的灰烬。

陈怀夏迅速拉着林嫚砚往后退,大蛇猛地扑过来,巨大的蛇身撞在门框上,木屑飞溅中,它的七寸处露出一块青黑色的鳞片,边缘不规则,正是之前从赵青山身上掉落的那块!

“这蛇是赵青山变的!”陈怀夏突然明白过来,将手里的蛇鳞往前一递,鳞片立刻发出刺眼的绿光,与大蛇身上的鳞片遥相呼应,“他没死透,魂魄附在蛇身上了!”

大蛇似乎很怕那块鳞片,警惕地往后缩了缩,绿眼睛死死盯着鳞片,像是在愤怒地嘶吼,却不敢再上前。

血玉的红光突然化作一道红线,像绳索般缠住大蛇的七寸。

大蛇发出痛苦的嘶鸣,巨大的身体剧烈扭动起来,撞翻了旁边的香炉,香炉里的香灰撒了一地,混着绿火燃起滚滚黑烟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
林嫚砚怀里的槐安突然停止哭闹,小手拍着她胸口血玉的位置,小嘴里发出“咿呀、咿呀”的声音,像是在说“井……井……”

顺着孩子指的方向望去,后院的枯井旁站着个模糊的身影,正抱着个孩子往井口探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