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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9章 血玉无光疑魂断,古观残烛照蛇痕(1 / 2)

圆通观的火光熊熊燃烧,映红了半边夜空,浓烟如黑龙般滚滚升腾,呛得人喉咙发紧,双眼酸涩得几乎睁不开。林嫚砚抱着槐安蹲在残破的废墟后面,砖石的棱角硌得膝盖生疼,她紧紧盯着前方的战场。

陈怀夏挥舞着桃木剑与蜂拥而至的蛇群周旋,剑刃劈砍在坚硬的蛇鳞上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,像是铁匠铺里反复敲打铁器的声音,在嘈杂的烟火声中格外刺耳。

怀里的小家伙被浓烈的烟火熏得直咳嗽,小脑袋一个劲往她温暖的怀里钻,小手紧紧攥着她胸前的衣襟,指缝里漏出细弱的“咿呀”声,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寻求安慰,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,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
“快把还魂草汤端来!”陈怀夏一剑精准地挑飞一条扑过来的小蛇,蛇身重重撞在身后的残墙上,爆出一滩墨绿色的血汁,溅在斑驳的墙面上,散发出刺鼻的腥气,熏得人几欲作呕。

“中毒的村民不能再耽搁了!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他抽空往城隍庙的方向瞥了一眼,那里传来的哭喊声越来越弱,断断续续的,像是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,怕是有不少人已经撑不住了。

额角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,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,刚才被巨蛇尾巴扫到的后背火辣辣地疼,疼得他视线都有些发花,眼前阵阵发黑,只能强撑着意识挥舞长剑。

林嫚砚刚想应声,就见张婶端着药碗从弥漫的浓烟里踉跄着跑出来,花白的头发被烟灰熏得发黑,沾着不少火星,药碗里的汤药晃出不少,滚烫的药液洒在地上,立刻冒起白色的烟雾,带着草药的苦涩气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
“陈小子你快闪开!”张婶把药碗用力塞给林嫚砚,自己顺手捡起一根烧得半焦的火棍,棍头上还冒着火星,“这些畜生怕雄黄!我把药渣撒过去挡挡它们!”

她抓着碗底的药渣使劲往蛇群里扔,黄色的雄黄粉遇火瞬间炸开,蛇群果然惊恐地往后退了退,发出一片“嘶嘶”的怒鸣,信子吐得老长,在火光中闪着幽光,像是在酝酿新一轮的攻击。

林嫚砚赶紧抱着槐安往城隍庙的方向跑,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脚掌生疼,她却不敢放慢脚步。

怀里的槐安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大哭起来,小手指着她胸前佩戴的血玉,哭声里充满了不安。

她低头一看,心瞬间沉到了谷底——那枚合二为一的血玉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,原本流转的红纹像干涸的血迹般暗沉无光,玉身冰凉刺骨,不再有之前的温热触感,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。

“血玉怎么不亮了?”她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想起姥姥字条上的话:“合二为一时可显蛇母真身,玉光灭则血脉断”,难道娘真的……后面的念头她不敢再想,脚下跑得更快,药碗里的汤药随着她的动作洒了一路,在地上留下蜿蜒的药痕,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。

城隍庙的偏殿里挤满了中毒的村民,个个面色青紫,嘴唇发黑,痛苦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哼哼唧唧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。

林嫚砚刚把药碗递给帮忙照看的村民,就听见外面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,迷了人的眼。

圆通观的方向火光更盛,冲天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天,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塌了,烟尘弥漫得更浓了。

她急忙往窗外看了一眼,陈怀夏的身影在火光中忽隐忽现,白色的衬衫已经被血污浸透,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蛇的血,桃木剑上的蛇鳞痕迹被鲜血染红,正与那条水桶粗的巨蛇激烈缠斗,巨蛇头上覆盖的青黑色鳞片在火光中闪着妖异的绿光,每一次摆动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将周围的断壁残垣撞得粉碎。

“嫚砚快把血玉拿出来!”陈怀夏的声音隔着浓重的烟火传过来,带着明显的喘息和痛苦,“蛇母最怕血玉的红光!快用它照住蛇头!”

他拼尽全力一剑砍在巨蛇七寸的位置,坚硬的鳞片被劈开一道口子,墨绿色的血汁喷涌而出,溅了他一身,腥臭的气味呛得他差点呕吐,“快用你的血激活它!只有你的血能行!这是最后的机会了!”

林嫚砚赶紧摸出怀里的血玉,玉身依旧冰凉得吓人,没有丝毫暖意,让她心里发凉。

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,将鲜红的血珠滴在玉上,血珠顺着冰冷的玉纹缓缓往下淌,却迟迟没有红光泛起。

血玉像是死了般沉寂,只有那道她新刻的“安”字还隐约可见,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
“怎么回事?”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,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在血玉上,指尖的血珠不断滴在玉上,竟被玉身吸收得一干二净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
“血玉怎么不管用了?难道它真的坏了?娘,你帮帮我啊!”她在心里绝望地呼喊着。

怀里的槐安哭得更凶了,小手不停地拍打着血玉,像是在焦急地催促什么。

林嫚砚突然想起勘探队日志上的话:“血玉之力源于至亲血脉,需以双脉相激方可唤醒”。

难道除了她的血,还需要……她猛地往供桌上看了看,另一个小家伙槐生正躺在铺着棉布的蒲团上,被张婶的儿媳妇紧紧抱着,小脸同样皱巴巴的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,也跟着“哇哇”大哭起来,哭声与槐安的哭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股奇特的力量。

“只能试试了,不管行不行都得试!”林嫚砚咬了咬牙,快步走到蒲团边,轻轻捏开槐生的小手,用头上插着的银簪在他细嫩的指尖小心地刺了个小口。

小家伙疼得哭得更厉害了,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,正好滴在血玉上。

就在这时,血玉突然“嗡”地一声轻响,吸收了婴儿的血珠后,玉身渐渐泛起微弱的红光,红纹像活过来的蛇般缓缓游走,只是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不少,像是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,却足以让人看到希望。

“有用了!终于有用了!”林嫚砚喜极而泣,赶紧举起血玉往圆通观的方向跑。

红光在她身前开出一条狭窄的通路,蛇群闻到浓郁的血腥味纷纷惊恐地退避,不敢靠近红光范围,有些小蛇甚至在红光边缘化为一缕青烟。

她跑到陈怀夏身边,血玉的红光正好照在巨蛇头上的鳞片上,鳞片立刻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像是被烈火灼烧般开始融化,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伤口,那伤口的质感诡异,像是人的皮肤被生生撕下了一块,令人毛骨悚然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。

“这鳞片是用人皮做的!怪不得这么邪门!”陈怀夏趁机一剑狠狠刺进伤口,巨蛇发出撕心裂肺的嘶鸣,震得人耳膜生疼,庞大的蛇身剧烈扭动起来,将旁边的残墙撞塌了半边,砖石飞溅,差点砸中躲闪不及的林嫚砚。

“赵青山的魂魄附在上面!他用活人皮囊养蛇鳞!真是丧心病狂!”他用力拔出桃木剑,剑上沾着的血肉里竟混着些乌黑的头发丝,显然是人的毛发,“快用红光罩住它的头!别让它再愈合!坚持住!”

林嫚砚立刻举起血玉,将红光聚焦在巨蛇头上,鳞片融化得更快了,露出一张模糊扭曲的人脸,赫然是赵青山的模样!

他的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没有丝毫神采,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,声音沙哑得完全不像人声:“血玉……本就是我的……林婉的血……正好滋养了它……你和你娘一样……都是我的祭品……”

“你把我娘怎么了?!”林嫚砚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发颤,血玉的红光突然不受控制地暴涨,瞬间照亮了巨蛇的口腔,她清楚地看见蛇嘴里竟嵌着块熟悉的银镯,正是娘贴身佩戴的那只!

银镯上的红绳已经变得漆黑,上面还沾着些暗红色的血迹,像是干涸已久的血痕,那是她小时候亲手给娘系上的红绳。“那是我娘的镯子!你把我娘还给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