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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3章 归墟草解蛇毒烈,呓语牵出旧伤痕(1 / 2)

林嫚砚抱着血玉和鹰眼石冲出溶洞时,外面的天色已经暗透了。珠尔山的轮廓在暮色中像一头伏卧的巨兽,山脊线隐没在铅灰色的云层里,只有几颗疏星在云层缝隙中闪烁,洒下微弱的光芒。

张婶儿媳妇抱着两个小家伙在洞口焦急地打转,蓝布头巾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,看见她出来赶紧迎上来,槐安和槐生,在怀里睡得正香,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,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奶渍。

“陈大哥呢?”她往溶洞里望了望,洞口黑黢黢的像巨兽张开的嘴,心里顿时揪紧了,声音都带着颤音。

“他在里面拖住蛇母,让我们先撤。”林嫚砚把鹰眼石小心地放进鹿皮囊里,血玉的温度还没降下来,隔着粗布衣裳烫得她心口发慌,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。

“快带孩子们去城隍庙找清云道长,他知道怎么处理蛇毒,药箱里的还魂草记得按时给娃们熏着。”

她往双龙泉的方向指了指,那里隐约能看见成片的火光,像是村民们点燃的火把在风中摇曳,“我去叫张婶他们往那边转移,路上用雄黄粉洒出路径,别跟丢了。”

刚跑没几步,就听见溶洞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紧接着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,像是有头巨兽在地下翻滚。几块磨盘大的碎石从山坡上滚下来,砸在旁边的老松树上发出“砰砰”的响声,松针簌簌落下,像是下了场针雨。

林嫚砚回头一看,溶洞入口竟塌了大半,碎石和藤蔓像瀑布似的倾泻而下,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,陈怀夏的身影被彻底埋在了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。

她喉咙一紧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却死死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,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。

“嫚砚妹子!这边!”山坡下传来张婶的呼喊,她正带着几个村民往这边跑,王大叔背着个沉甸甸的竹篓,里面装着急救的草药和干粮,裤腿上还沾着深褐色的泥,显然是从田里直接赶来的。

“刚才看见这边塌了,烟柱冲天,吓死俺们了!”张婶跑到她身边,粗糙的手掌在围裙上反复擦拭,看见塌掉的洞口脸色一白,“怀夏他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出口,却重重地叹了口气,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带着泥土的温度。

林嫚砚抹了把眼泪,用袖子蹭掉脸颊的泪痕,把血玉和鹰眼石的事简单说了说,又指着双龙泉的方向:“蛇母被堵在溶洞里了,但它的蛇群可能已经往村里去了,咱们得赶紧去双龙泉汇合,那里有活水能挡蛇。”

她从王大叔的竹篓里抓了把艾蒿和雄黄,粉末从指缝漏下,带着辛辣的气味,“这两样随身带着,蛇怕这个。”说话间,怀里的血玉突然又烫起来,红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,像跳动的火焰。

往村子跑的路上,夜风越来越凉,带着山林里腐叶的气息。林嫚砚总觉得背后发凉,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,脖颈后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路过一片茂密的松林时,松针突然“簌簌”作响,几只受惊的飞鸟从头顶掠过,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在寂静的暮色中格外清晰,划破了山间的宁静。

她赶紧示意大家停下,从腰间抽出勘探锤握紧,锤头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到手臂,警惕地往松林深处望去,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发出“窸窸窣窣”的声响,像是布料摩擦地面。

“是蛇!”王大叔突然低喊一声,往地上指了指,声音都变了调。只见十几条青黑色的小蛇正从松针堆里钻出来,鳞片在微弱的星光下闪着冷光,吐着分叉的舌头,蛇眼在暮色中闪着幽绿的光,正呈扇形往他们这边爬。

张婶赶紧把带来的雄黄粉往地上撒了圈,粉末形成一道黄色的弧线,蛇群碰到雄黄立刻停下脚步,在圈外焦躁地游走,身体不断撞击着无形的屏障,发出“嘶嘶”的威胁声,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
“快走!雄黄撑不了多久!”林嫚砚护着大家往外冲,脚步踩在松软的腐叶上发出“沙沙”声。

刚跑出松林,就看见前面的田埂上躺着个人,穿着勘探队的蓝色制服,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,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,像被重锤砸中,赶紧跑过去翻过那人的身子,竟是陈怀夏!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发青发紫,胳膊上被蛇母黏液腐蚀的地方已经肿得老高,发黑的皮肤像墨汁般蔓延到了肩膀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。

“怀夏!”林嫚砚赶紧把他扶起来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,往他嘴里塞了颗姥姥留下的护心丹,丹药带着淡淡的檀香味。又掏出还魂草汁往他伤口上浇,碧绿的汁液碰到发黑的皮肤立刻冒出白烟,带着刺鼻的气味。

陈怀夏闷哼一声,眉头紧紧皱起,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嘴里却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:“别……别像张婶孙子那样……我没护住他……血玉……血玉要合起来……”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虚弱不堪。

“他这是中了蛇母的毒!”张婶看着他发黑的胳膊脸色大变,往后退了半步,“俺们村去年有头牛被毒蛇咬了,就是这样浑身发黑,第二天就硬了!”

她从王大叔的竹篓里翻出些草药,叶片边缘带着锯齿,“这是归墟草,俺姥姥说能解百毒,长在山涧石头缝里的才管用,不知道管不管用。”

草药带着股奇异的腥甜味,叶片上还沾着晶莹的露水,在暮色中闪着微光,像是撒了层碎钻。

林嫚砚赶紧把归墟草嚼烂,苦涩的汁液在口腔里蔓延,小心地敷在陈怀夏的伤口上,又掏出怀里的血玉放在他胸口。

血玉的红光照在伤口上,像一层温暖的薄纱,发黑的皮肤似乎褪去了些,肿胀也减轻了些。

她松了口气,刚想把他背起来,就听见远处传来“哒哒”的马蹄声,几盏灯笼在夜色中晃动,橘黄色的光晕随着马匹的跑动上下起伏,越来越近。“是民团的人!”王大叔惊喜地喊道,往那边挥了挥手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很快,一队民团骑着马赶了过来,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为首的正是清云道长,他穿着灰色道袍,背上背着鼓鼓囊囊的法器箱,看见他们赶紧翻身下马,道袍的下摆都沾了尘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