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蹲下身,用手指抹了抹门轴上的污渍,放在鼻尖闻了闻,脸色一变:“这是血!而且不是人血!”他年轻时在双龙泉见过野兽的血,对这气味很熟悉,“你看这颜色,发黑,还带着股腥臭味,像是某种野兽的血,但又比野兽的血更腥。”
林嫚砚听到这话,也走了过来,血玉靠近暗门,红纹突然指向门后的方向,光芒变得异常明亮。“血玉在指引我们,门后有东西。”
她肯定地说,“说不定柱子就被藏在门后的通道里。”
陈怀夏不再犹豫,举起勘探锤对准暗门的锁扣砸了下去。“哐当”一声,锁扣被砸开,他用力一拉,暗门缓缓打开,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了出来,带着股浓烈的腥甜气,比外面的气味重得多。
门后是一段石阶,蜿蜒向下延伸,黑漆漆的看不到底。火把的光芒照下去,能看到石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黏液,呈黑色,像是某种动物的分泌物。黏液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油光,散发出阵阵腥气。
“这黏液看着就邪性。”老马用树枝碰了碰黏液,树枝立刻被腐蚀出一个小洞,发出滋滋的声响,“腐蚀性这么强,要是沾到皮肤上,怕是得烂个洞!”
陈怀夏皱着眉,从背包里拿出几块木板,铺在石阶上:“踩着木板走,别碰到底下的黏液。”
他率先踏上木板,往下走了几步,勘探靴踩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,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林嫚砚、狗剩子和老马也跟着走了下来,通道里越来越暗,越来越潮湿,腥甜气也越来越浓。
墙壁上渗着水珠,滴落在地上,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,与远处传来的腐蚀声交织在一起,在溶洞里回荡着,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这城周围多山,有溶洞不奇怪,但这溶洞里的黏液太不对劲了。”
他用勘探锤敲了敲墙壁,发出空洞的声响,“这溶洞是天然形成的,但被人改造过,你看这墙壁上的凿痕,很新。”
狗剩子突然指着前方,声音发颤:“你们看前面,那是啥?”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通道的尽头有一丝微弱的光线,还隐约传来虫鸣般的声响,密密麻麻的,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行。
血玉的红纹在这时变得异常明亮,直指光线传来的方向,烫得林嫚砚几乎要抓不住。
“前面肯定有东西。”林嫚砚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血玉,“血玉的反应很强烈,那里说不定就是他们炼毒养蛊的地方。”
她想起之前的幻象,黑袍人在大殿里养蛊,用孩童的手指做引子,心里就一阵发寒。
陈怀夏放慢了脚步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:“大伙儿都打起精神来,前面可能有危险。老马,你把火药包准备好,狗剩子,你的桃木枝拿稳了,嫚砚,你跟在我身后,千万别乱跑。”
众人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通道越来越窄,墙壁上的黏液也越来越多,腐蚀声越来越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啃噬石头。火把的光芒晃动着,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忽大忽小,像是有无数只鬼魅在跟着他们。
走到通道尽头,眼前豁然开朗,是一个巨大的溶洞。溶洞中央有个石台,上面摆放着各种炼毒的器具,还有十几个陶罐,比外面的更大,里面隐约有东西在蠕动。
石台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黑色的黏液,散发着浓烈的腥甜气,腐蚀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。
“这就是他们的炼毒据点!”林嫚砚指着石台,声音发颤,“你看那些罐子,肯定也装着那种银色蛆虫!”
陈怀夏刚要往前走,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溶洞深处爬行,速度很快,越来越近。
他立刻举起勘探锤,警惕地看着黑暗中:“谁在那儿?出来!”
黑暗中没有回应,只有爬行声越来越近,还夹杂着低沉的嘶吼声,像是某种野兽被激怒了。
火把的光芒有限,照不到溶洞深处,只能看到黑暗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晃动,速度快得惊人。
血玉在这时突然剧烈发烫,红纹闪烁不定,像是在警告他们有危险。林嫚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握紧了陈怀夏的胳膊,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。
她知道,溶洞深处的东西肯定不简单,而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,可能是比银色蛆虫更可怕的危险。但她也知道,他们必须继续往前走,因为这可能是找到柱子,揭开疫病之谜的唯一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