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嫚砚脑海中突然闪过“血脉共鸣”四个字,像是有灵光一闪,瞬间明白了!槐安体内的暖流,不是别的,正是血脉中与血玉相连的能量,是母亲林婉遗传给他们的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林嫚砚喃喃自语,眼眶有些发热。父亲手记里提到过血玉认主,与主人血脉相连,没想到母亲把这种联系遗传给了弟弟们。槐安能抵抗邪毒,靠的就是这种血脉与血玉的共鸣!
她抱着槐安,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,血玉的红光越来越亮,槐安的呼吸渐渐平稳,体温也似乎降了些。
阿禾姥姥看着这一幕,惊讶地睁大了眼睛:“这血玉……真跟这孩子有感应!刚才你一抱他,他就不抖了,真是神了!”
林嫚砚笑了笑,心里却更加担忧。槐安能靠血脉共鸣暂时压制邪毒,但归墟草快用完了,要是陈怀夏不能及时带回雪莲,光靠血玉的能量怕是撑不了多久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槐安,又看了看旁边摇篮里安睡的槐安,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他们。
午时的太阳正毒,林嫚砚安顿好槐安,匆匆赶往隔离区。隔离区设在城隍庙,里面挤满了患者,咳嗽声、呻吟声此起彼伏,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味和淡淡的腥甜气。
老马正在给患者分发归墟草粉末,每个患者手里都拿着个小纸包,脸上满是感激。
“林姑娘,你来了!”老马看到她,松了口气,把药材清单递给她,“归墟草不多了,按现在的用量,最多用到七月十五,之后就没了。刚才又收治了几个新患者,都是城西的,怕是跟那口井有关。”
林嫚砚看着清单上的数字,眉头紧锁:“有没有找到新的归墟草?去双龙泉和老鹰嘴山的弟兄有消息吗?”
“还没消息呢,俺已经让人去催了。”老马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担忧,“这邪毒太厉害,归墟草只能缓解,不能根治,再找不到雪莲,怕是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林嫚砚走到一个小患者床边,那孩子也就四五岁,跟柱子差不多大,正躺在床上咳嗽,小脸通红。
她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滚烫滚烫的,跟槐安的症状一模一样。“给他用血玉水泡糯米了吗?”她问旁边的民团弟兄。
“给了,刚喂下去没多久,好像好点了。”弟兄点点头,指着孩子枕边的血玉碎片,“您看,这碎片还发烫呢。”
林嫚砚拿起血玉碎片,果然有些温热,红纹隐隐发亮。她把碎片放回孩子枕边,心里越发坚定了信心。血玉能缓解邪毒,血脉共鸣能压制邪毒,只要能撑到雪莲回来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就在这时,狗剩子急匆匆地跑来,手里拿着张纸条:“林姑娘,这是李团长让俺交给你的,说是从一个形迹可疑的人身上搜出来的,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。”
林嫚砚接过纸条,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,像是某种标记,旁边还有七个圆圈,跟密室毒图上的水井标记一模一样,其中一个圆圈被打了叉,正是城西那口井!
她心里一沉,这肯定是游方医或者他同伙的标记,他们不仅加快了行动节奏,还在监视着水井的情况!
“把这纸条收好,别让其他人看到。”林嫚砚把纸条揣进怀里,对狗剩子说,“告诉李团长,加强警戒,特别是其他几口井,防止有人下毒。另外,派弟兄们在古城里巡逻,注意形迹可疑的人,特别是外来的游方医。”
狗剩子点点头,匆匆离开了。林嫚砚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向珠尔山的方向,心里默默祈祷陈怀夏能平安归来。
归墟草即将耗尽,邪祟在暗中监视,槐安的病情时好时坏,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,但只要血玉还在,只要血脉共鸣还在,她就不会放弃希望。
夕阳西下,给石头城子古城镀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晖。林嫚砚站在城隍庙门口,望着归巢的鸟儿,心里思绪万千。
“血脉共鸣”的发现让她对血玉和母亲的秘密有了更深的理解,但也带来了新的疑问:母亲是怎么知道血玉能遗传血脉联系的?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的危机?而游方医和他背后的邪祟组织,对这一切又知道多少?
夜色渐浓,古城里亮起了点点灯火。林嫚砚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老玉器铺走去。
她知道,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,但她必须撑下去,为了槐安和槐安,为了古城的百姓,也为了等待陈怀夏带回希望的雪莲。而那即将耗尽的归墟草,像悬在头顶的利剑,随时可能落下,让本就危急的局势雪上加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