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六的卯时,天刚蒙蒙亮,石头城子古城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狗剩子裹紧粗布褂子,拿着长矛在城墙上巡逻,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,凉丝丝的。
城墙下的树林里传来阵阵鸟鸣,本该是宁静的清晨,他却总觉得心里发慌,眼皮直跳,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。
“站住!什么人?”狗剩子突然大喝一声,眼睛死死盯着城外树林里的一道黑影。
那黑影穿着宽大的黑袍,身形高大,正鬼鬼祟祟地在树林边缘晃动,与之前在慈云寺见到的黑袍人极为相似!
黑袍人似乎没料到会被发现,愣了一下,随即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去,黑袍在晨雾中一闪,很快就没了踪影。
狗剩子赶紧吹响腰间的哨子,尖锐的哨声在古城上空回荡,惊醒了沉睡的民团弟兄。
“怎么了?出啥事了?”几个值班的弟兄跑了过来,手里拿着武器,紧张地四处张望。
“黑袍人!俺看到黑袍人了!就在城外树林里!”狗剩子指着树林方向,急得直跺脚,“他往慈云寺那边跑了!”
消息很快传到了隔离区。林嫚砚和陈怀夏刚洗漱完毕,正准备查看患者的恢复情况,听到消息立刻赶来。
林嫚砚握紧领口的血玉,血玉微微发烫,像是在预警危险。“狗剩子,你看清楚了?确定是黑袍人?”
“错不了!那身形,那黑袍,跟之前在慈云寺见到的一模一样!”狗剩子拍着胸脯保证,“他肯定没走远,咱们现在追还来得及!”
陈怀夏当机立断:“嫚砚,你带几个弟兄从左边包抄,我带几个人从右边追,咱们在慈云寺后山汇合!”
他腰间的勘探锤随着动作轻晃,随手抄起背上的步枪检查了一下枪栓,眼神锐利如刀,“狗剩子,你带路,注意脚下,别中了陷阱!”
“俺知道!”狗剩子点点头,带着陈怀夏等人冲下城墙,朝着树林跑去。
林嫚砚也立刻点了几个身手敏捷的弟兄,从另一条路追了上去。
晨雾中的树林阴森森的,光线昏暗,树枝交错,像一只只鬼爪伸向天空。地面上布满了落叶和枯枝,踩上去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刺耳。狗剩子走在最前面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时不时提醒身后的人:“小心脚下,这里有坑!”“左边有荆棘,绕着走!”
陈怀夏紧随其后,手里的勘探锤紧握在手中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他左臂的伤口还没完全好,但动作依旧敏捷,丝毫不受影响。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,与慈云寺密室里的味道相似,显然黑袍人刚经过这里。
“他就在前面!”狗剩子突然压低声音,指着前方的一道黑影。黑袍人似乎故意放慢了速度,像是在引诱他们追赶,在树林里若隐若现,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“别追太近,保持距离!”陈怀夏低声叮嘱,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黑袍人明明可以全速逃跑,却故意留下踪迹,显然是在引他们去某个地方,这里面肯定有诈。
林嫚砚从另一条路包抄过来,很快与陈怀夏汇合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“他在故意引我们!”林嫚砚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担忧,“会不会有埋伏?”
“不管有没有埋伏,都得追下去!”陈怀夏语气坚定,“他既然敢引我们,肯定有目的,咱们正好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!”
众人继续追赶,很快就到了慈云寺后山。这里地势陡峭,树木茂密,怪石嶙峋,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。黑袍人突然加快速度,朝着一处隐蔽的山壁跑去,在山壁前一闪,竟然消失了!
“人呢?”弟兄们四处张望,却找不到黑袍人的踪迹,“刚才还在这儿呢,咋凭空消失了?”
陈怀夏和林嫚砚走上前,仔细观察着山壁。山壁上长满了藤蔓和灌木,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。“不对,这里肯定有问题!”陈怀夏用勘探锤敲了敲山壁,发出“咚咚”的空响,“后面是空的!有山洞!”
狗剩子赶紧上前,拨开藤蔓和灌木,果然露出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,洞口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挡住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“他肯定进山洞了!”
陈怀夏走到巨石前,试了试重量,对弟兄们说:“搭把手,把石头挪开!”几个弟兄立刻上前,和陈怀夏一起用力。陈怀夏大喝一声,用尽全身力气,巨石终于被推开一条缝隙,足够一个人进出。
一股浓郁的腥甜气从山洞里扑面而来,比慈云寺密室里的味道更浓,让人胸口发闷。
林嫚砚的血玉烫得厉害,红纹闪烁不定,显然山洞里有强烈的邪祟能量。
“大家小心,里面可能有危险!”她提醒道,率先走进山洞。
山洞里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。陈怀夏点燃火把,火光照亮了洞内的景象。山洞不算太大,但阴森潮湿,石壁上布满了青苔,地上散落着一些枯枝败叶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洞中央的石台上,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,线条扭曲诡异,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血迹。
“这是……献祭阵法!”林嫚砚脸色凝重,走到阵法前仔细查看,“和古籍上记载的邪术阵法很像,用来献祭活人,吸收精气的!”
陈怀夏也走上前,用勘探锤敲了敲阵法边缘,发现阵法还没完成,有些线条断断续续的。“阵法没完成,看来黑袍人还没来得及进行最后的仪式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石台上,突然发现上面残留着十二根细小的发丝,黑的、黄的都有,显然来自不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