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八的午时,阳光暖洋洋地洒在石头城子古城的街道上,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。隔离区的大门敞开着,康复的患者们在家人的搀扶下陆续走出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,互相打着招呼,说着感激的话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和饭菜香,久违的烟火气重新回到了古城。
“王婶,慢点走,别着急。”林嫚砚站在隔离区门口,微笑着送别患者,时不时叮嘱几句。
她的脸上带着笑容,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忧虑。父亲的过往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头,让她始终无法真正轻松起来。
“嫚砚丫头,多亏了你啊!要不是你和陈小子,俺这条老命早就没了!”王婶紧紧握着林嫚砚的手,眼里含着泪,“你就是咱们古城的活菩萨!”
“是啊是啊,林姑娘真是好人!”其他患者也纷纷附和,感激之情溢于言表。
林嫚砚勉强笑了笑,送走最后一批患者,转身回到药房。老郎中正在收拾药材,看到她进来,笑着说:“好了,总算都康复了!这阵子辛苦你了,丫头。”
他看着林嫚砚的脸色,关切地问,“是不是没休息好?看你脸色不太好,要不回去歇会儿?”
“没事,老郎中,我就是有点累。”林嫚砚摇摇头,走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玩耍的槐生和柱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
孩子们的笑声清脆悦耳,却无法完全驱散她心中的阴霾。父亲早期研究邪术的事实,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,让她对自己的家族产生了怀疑。
陈怀夏处理完林墨的后事,走进药房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:林嫚砚独自站在窗边,背影单薄,眼神迷茫。他心里一疼,轻轻走过去,站在她身边。“在想什么呢?”
林嫚砚吓了一跳,转过头看到是他,才松了口气:“没什么。”她低下头,声音有些低落,“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,疫情就这么结束了,林墨也死了……”
“疫情结束是好事,说明咱们的努力没有白费。”陈怀夏轻声说,他知道林嫚砚真正在意的不是疫情,而是父亲的过往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有些凉。“别太在意过去的事,你父亲后来放弃了研究,还阻止了林墨,说明他本心是好的。”
林嫚砚抬起头,眼里含着泪:“可他毕竟研究过邪术,还因此和林墨反目,间接导致了后来的悲剧……你说,是不是我们林家本来就有问题?”
“胡说什么呢。”陈怀夏皱起眉头,语气却很温柔,“每个人都会犯错,重要的是知道悔改。你父亲封存研究笔记,警示后人,就说明他认识到了错误。而且,过去的事不能定义现在的你。”
他看着林嫚砚的眼睛,眼神真诚而坚定,“你冒着生命危险研制解药,守护古城百姓和孩子们,你做的这些,比任何过往都重要。在我心里,你一直是那个善良勇敢的林嫚砚。”
林嫚砚的心被陈怀夏的话轻轻触动,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。这段时间,她承受了太多压力和委屈,陈怀夏的理解和支持,像一股暖流,温暖了她冰冷的心。
“怀夏……”她靠在陈怀夏怀里,放声大哭,把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哭了出来。
陈怀夏轻轻拍着她的背,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衣襟。“哭吧,哭出来就好了。”他的声音温柔,带着安抚的力量,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将两人的身影拉长,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药房里安静而温馨,之前的紧张和阴霾在这一刻消散了许多。
林嫚砚哭了很久,才渐渐平复下来,心里的那块石头也松动了些。
“谢谢你,怀夏。”她擦干眼泪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陈怀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现在感觉好点了吗?”
林嫚砚点点头:“好多了。你说得对,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,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。我不能因为父亲的过往就否定自己,我要像他后来那样,做正确的事。”
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“我要找到父亲和哥哥,弄清楚所有真相,也要守护好古城和孩子们。”
“这才是我认识的林嫚砚。”陈怀夏欣慰地笑了,“我会陪你一起,不管是找真相,还是守古城,我们都一起面对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之前的隔阂和误会在这一刻彻底消散,心里都暖暖的。爱情线在经历了风雨后,变得更加坚定和深厚。
未时,狗剩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卷起来的纸,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。“林姑娘,陈大哥,俺们在慈云寺密室的废墟里有发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