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二十一的卯时,天色刚蒙蒙亮,山林间还弥漫着浓重的晨雾,带着露水的寒气。林嫚砚、陈怀夏四人在路边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休整,篝火已经熄灭,只剩下一堆冒着青烟的灰烬。狗剩子抱着木棍靠在树上打盹,老马正在收拾医药箱,陈怀夏则蹲在一旁,仔细检查着昨晚缴获的几支毒箭。
林嫚砚靠在一棵大树上,手里握着血玉,眼神专注地看着它。经过一夜的休息,她的精神好了许多,但心里的担忧却丝毫未减。
血玉在昨晚的战斗中又消耗了不少能量,光泽比之前更加黯淡,边缘的裂痕也依旧清晰。但让她感到奇怪的是,裂痕处似乎有微弱的微光在闪烁,若隐若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林嫚砚喃喃自语,手指轻轻抚摸着血玉的裂痕。
微光在她的触碰下似乎变得明亮了些,让她心里涌起一丝好奇。难道血玉在吸收了邪祟的能量和蛇毒后,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?这种变化是好是坏?
“嫚砚,你看这个。”陈怀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他拿着一支毒箭走过来,眉头紧锁,“这箭头上的毒液有点不对劲。”
林嫚砚收起血玉,接过毒箭仔细查看。箭头上的墨绿色毒液已经有些干涸,但依旧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。
她凑近闻了闻,突然脸色一变:“这味道……怎么和珠尔山巨蛇的蛇毒有点像?”
“你也觉得像?”陈怀夏点点头,语气凝重,“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,这毒液干涸后的痕迹和巨蛇蛇毒很相似,而且毒性反应也差不多,射中泥土后都会冒出白色泡沫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,“这说明邪祟组织的毒源很可能和珠尔山的巨蛇有关,说不定他们在珠尔山有养蛇基地,专门用来提取毒液。”
林嫚砚的心里咯噔一下,联想到慈云寺山洞里的蛇群和林墨的蛇毒,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:“你的意思是,邪祟组织一直在利用珠尔山的蛇群培养毒源,用来制作毒药和邪术?林墨的蛇毒、蒙面人的毒箭,都来自那里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陈怀夏点点头,“珠尔山地形复杂,人迹罕至,确实是养蛇的好地方。而且那里靠近拉林河,水源充足,适合蛇类生存。邪祟组织利用那里的蛇群提取毒液,既隐蔽又方便,一举两得。”
这时,老马拿着一块黑色的令牌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:“林姑娘,陈大哥,你们快看看这个!俺在昨晚被击毙的那个蒙面人身上搜到的。”
林嫚砚和陈怀夏同时看向令牌。令牌是用某种黑色的石头制成的,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巫”字,字体诡异,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。
这个标识,和之前在黑袍人林墨身上搜到的铜牌上的标识一模一样!
“又是‘巫’字标识!”林嫚砚惊讶地说,“这说明这些蒙面人和林墨一样,都属于邪祟组织,这个‘巫’字很可能就是他们组织的标志!”
老马点点头,指着令牌上的“巫”字:“俺看着这字就觉得邪乎,像是某种诅咒的符号。而且这令牌的材质很特别,摸起来冰凉刺骨,不像是普通的石头。”
陈怀夏接过令牌仔细查看,又用勘探锤轻轻敲了敲,听了听声音:“这是一种罕见的黑曜石,据说能聚集阴邪之气,常被用来制作邪术器具。看来这个‘巫’字组织不简单,他们不仅懂毒术、养蛇,还会使用邪术,势力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。”
他顿了顿,分析道,“这些蒙面人招式虽然狠辣,但实力一般,应该只是组织的外围成员。他们奉命在半路袭击我们,显然是不想让我们去望江崖古城。”
“望江崖古城到底有什么秘密?”林嫚砚皱起眉头,心里充满了疑惑,“邪祟组织这么忌惮我们去那里,说明望江崖古城对他们很重要,很可能藏着他们的核心秘密或者重要据点。”
“不管有什么秘密,我们都必须去一探究竟。”陈怀夏眼神坚定,“越是不让我们去,我们就越要去,绝不能让邪祟组织的阴谋得逞。”
辰时,晨雾渐渐散去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,形成斑驳的光影。狗剩子已经睡醒,正在空地上活动筋骨,听到三人的对话,忍不住凑过来说:“那俺们更得小心了,邪祟组织肯定在望江崖古城那设了埋伏,等着俺们自投罗网呢。”
“说得对,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。”陈怀夏点点头,对众人说,“老马,你再检查一下医药箱,看看解毒草药够不够,再多准备一些对付蛇虫的药粉。狗剩子,你继续在前面探路,注意观察四周动静,发现异常立刻示警。嫚砚,你……”他看向林嫚砚,眼神温柔,“你跟在我身边,保护好自己,血玉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,保存能量。”
“俺知道了!”狗剩子和老马齐声应道,开始各自准备。
林嫚砚看着陈怀夏,心里暖暖的:“我会小心的,你也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她顿了顿,拿出血玉,“不过你们看,血玉的裂痕处有微光闪烁,说不定它在吸收邪毒后发生了变化,能量可能有所恢复,你们不用太担心。”
陈怀夏和老马、狗剩子都凑过来看血玉。果然,血玉的裂痕处有微弱的红光闪烁,虽然很淡,但确实存在。
“还真有光!”狗剩子惊讶地说,“这血玉还真神了,难道它能自己恢复能量?”
“有可能。”老马捋着胡须,若有所思地说,“血玉能净化邪毒,说不定吸收的邪毒能量能转化为它自己的能量,只是这个过程比较慢。这裂痕处的微光,可能就是能量恢复的迹象。”
陈怀夏也松了口气:“太好了!只要血玉能恢复能量,我们就多了一份保障。”他看着林嫚砚,眼神里充满了欣慰,“看来你的血玉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。”
林嫚砚笑了笑,小心地将血玉收好:“希望它能尽快恢复,这样我们对付邪祟组织就更有把握了。”
巳时,四人收拾好行囊,继续赶路。经过昨晚的袭击,大家都提高了警惕,脚步也加快了许多。
狗剩子走在最前面,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时不时用木棍拨开路边的草丛,查看有没有埋伏。
老马跟在后面,背着医药箱,手里拿着药粉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陈怀夏和林嫚砚走在中间,一边赶路一边交流着对邪祟组织的看法。
“你说邪祟组织的总部会不会就在望江崖古城?”林嫚砚轻声问道,心里充满了猜测。
陈怀夏摇摇头:“不好说。望江崖古城只是地图上标注的一个古城,后面还有好几个。邪祟组织的总部很可能在更隐蔽的地方,但望江崖古城肯定有他们的重要据点,说不定是毒源基地或者献祭场所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从蒙面人的袭击来看,他们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,要么是古城里有内奸,要么是他们在我们身上下了某种追踪标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