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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3章 符阵镇邪撑三时,山路藏凶现妖踪(1 / 2)

卯时初的雨总算歇了些,不再是之前那样瓢泼似的,改成了毛毛雨,沾在脸上凉丝丝的,却把石头城子古城的街巷泡得更泥泞。

城隍庙前,地砖裂缝里渗出来的黑气还在“滋滋”冒,像条甩不掉的影子。玄通道长扶着桌子站稳,刚平复好因震动乱了的气息,就转头对身边的小弟子喊:“快!把布包里的朱砂、桃木枝拿出来!再取三张‘地脉镇符’,咱们得在这儿布个‘地脉镇邪阵’,不然邪气窜上来,百姓们都得遭殃!”

小弟子不敢耽误,赶紧打开布包,朱砂装在红漆木盒里,打开盖子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土腥味,桃木枝是早就削好的,一尺来长,顶端削得尖尖的,还刻着简单的符文。

民团成员们也围过来帮忙,按玄通道长的指挥,把十二根桃木枝按“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”的方位插在城隍庙四周,每根桃木枝之间隔了两步远,形成一个圈,把城隍庙和周围的帐篷都围在了里面。

玄通道长亲自握着朱砂盒,用手指蘸着朱砂,沿着桃木枝的阵脚画符,符文弯弯曲曲的,像蚯蚓在地上爬,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威严。

他画得很认真,额头上渗出了汗珠,混着毛毛雨往下滴,小弟子赶紧递过块布巾,他却摆摆手:“别停,贫道念咒的时候,你们把‘地脉镇符’点着,灰烬要撒在裂缝周围,记住,动作要快,别让邪气趁虚而入!”

众人点头应下,玄通道长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嘴里开始念咒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: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,广修亿劫,证吾神通……”

随着咒语声,小弟子们赶紧点燃“地脉镇符”,符纸“唰”地一下就燃了起来,没有黑烟,只有淡淡的金光,灰烬被风吹着,飘向地砖的裂缝。

神奇的是,那些灰烬刚碰到裂缝里的黑气,黑气就像遇到了克星,“滋滋”响着往回缩,原本裂开的细缝,竟慢慢合拢了些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。

林嫚砚站在旁边看着,怀里的血玉渐渐凉了下来,红纹也恢复了之前的淡光,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跳动。

她心里松了口气,转头看向陈怀夏,他正帮着民团成员把受惊的百姓往帐篷里引,脸上虽还有些凝重,却比刚才震动时放松了些。

等玄通道长念完咒,收了法术,她才走过去,语气很急切:“道长,符阵能撑多久?现在雨小了,我想带两个人去珠尔山探探山路,要是能打通去点将台的路线,后续就能针对性除邪,总比在这儿等着邪气扩散强。”

玄通道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脸色还有些苍白,他看着林嫚砚,语气很严肃:“此阵最多能撑三个时辰,现在是卯时初,你们务必在午时前回来,晚了符阵一破,邪气再冒出来,就难压制了。”

他从布包里掏出一小块血玉碎片,递给林嫚砚,“这是贫道早年用的‘感应玉’,和你的血玉同源,若你们在山上遇危险,就用血玉碎片引光,贫道能感知到方位,就算拼尽全力,也会去救你们。”

林嫚砚接过感应玉,碎片很凉,和她怀里的血玉触感一样,她小心地收进衣襟里,点头应下:“道长放心,我们一定按时回来。”

陈怀夏这时也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勘探锤、防蚀药膏和几块干粮,他把布包递给林嫚砚,又从她怀里掏出之前剩下的血玉碎片,用红绳系在她腰间:“山路滑,还有可能有二次塌方,你跟着我的脚印走,别踩偏了。”

他顿了顿,眼神里带着些担忧,“我跟你一起去,老王留在这儿帮道长维护秩序,安抚百姓,他经验足,能镇住场面。”

林嫚砚愣了一下,刚想说“不用,你留在这儿更能稳住百姓”,就被陈怀夏打断了: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,山上邪祟不明,多个人多份照应。再说,我熟珠尔山的山路,当年勘探队去过好几次,哪里有陡坡、哪里有弯道,我都记得清楚,能少走不少弯路。”

他语气很坚定,不容拒绝,林嫚砚看着他的眼睛,里面满是认真,没有丝毫退让,只好点了点头:“好,那我们尽快出发,早去早回。”

民团老王也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把油纸伞,递给他们:“陈哥,林姑娘,山上可能还会下雨,这伞你们带着,还有这防蚀药膏,你们多带点,万一沾到黑气,能应急。”

他又叮嘱陈怀夏,“城里的事你们放心,我会帮道长看好百姓,尤其是那个叫狗蛋的孩子,我已经让人去北门附近找了,一有消息就记下来,等你们回来告诉你们。”

陈怀夏拍了拍老王的肩膀,语气很信任:“辛苦你了,你去告诉你们民团的李团长也过来。城里就靠你们了。”说完,他就和林嫚砚一起,拿着布包和油纸伞,往珠尔山的方向走。

石头城子古城去珠尔山,走西门外的山路最近,这条路平时是百姓上山砍柴、采药走的,不算宽,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,现在被雨水泡得泥泞不堪,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,生怕滑倒。

刚走出古城西门,就看到谢家岗子村口有几个百姓在张望,都是房子塌了的,眼神里满是焦急,看到陈怀夏和林嫚砚,有人还喊:“陈哥!林姑娘!你们这是去哪儿啊?是不是去珠尔山?带上我们呗,我们也想为古城出点力!”

陈怀夏回头摆了摆手,语气很严肃:“山上危险,邪祟不明,你们留在村里等着,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回来告诉大家,别跟着添乱!”

百姓们虽然不情愿,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,只好站在村口,看着他们往山路走去。

山路比他们想的还要难走,泥泞能没过脚踝,每走一步都得把脚从泥里拔出来,费力气不说,还特别慢。

陈怀夏走在前面,脚步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相对结实的地面上,还不时回头提醒林嫚砚:“这里有个坑,迈过去”“左边是陡坡,靠右边走”。

林嫚砚跟在后面,手里紧紧攥着油纸伞,伞沿压得很低,挡住了头上的毛毛雨,却挡不住脸上的汗水——走得急,又费力气,她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滴。

快到半山腰的时候,陈怀夏突然停住了脚步,眉头皱得很紧,他蹲下身,用勘探锤扒开路边的泥泞,露出么粗,顶端很尖,泛着淡淡的绿光,像是涂了什么东西。

石刺上还缠着黑色的丝线,丝线很细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,有几根野草不小心碰到了丝线,瞬间就发黑枯萎,倒在泥里,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。

“这石刺不对劲。”陈怀夏用勘探锤碰了碰石刺,锤身刚碰到石刺,就发出“滋啦”一声,像是金属碰到了强酸,锤身上竟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痕。

他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很凝重:“看着像人为埋的,不是自然形成的,石刺上的绿光和黑色丝线,都带着邪气,和地缝里的黑气是一路的。”

林嫚砚也蹲下身,仔细看着石刺和黑色丝线,怀里的血玉突然又开始发烫,比刚才在城隍庙时烫得更厉害,她赶紧掏出来,只见玉面上的红纹微微发亮,指向石刺的方向,像是在警告她危险。

“是山妖弄的。”她肯定地说,“之前在地缝边,血玉就显示黑气和山妖有关,现在山路又出现这种带邪气的石刺,肯定是山妖在设埋伏,想阻止我们去点将台。”

陈怀夏站起身,把勘探锤握在手里,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:“看来山妖早就知道我们会去珠尔山,提前在山路设了陷阱。你跟紧我,别碰那些石刺和丝线,咱们边走边标记,把有陷阱的地方记下来,回来的时候也好提醒其他人。”

林嫚砚点点头,从布包里掏出一块木炭,在路边的石头上画了个“x”,标记出有石刺的位置,又跟着陈怀夏往前走去。

山路越往上越陡,泥泞也少了些,换成了湿滑的岩石,走起来更危险。

陈怀夏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还不时用勘探锤敲敲路边的岩石,查看有没有松动的迹象。

林嫚砚跟在后面,心里有些着急——现在已经快到辰时了,他们才走了一半山路,要是再这么慢,恐怕赶不上午时回来,可她也知道,陈怀夏是担心她的安全,不敢走快,只能耐着性子,跟着他的脚步走。

“我们能不能走快点?”走了大概又半个时辰,林嫚砚终于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带着些急切,“现在已经辰时了,再这么慢,恐怕到不了点将台就得往回赶,那不是白来一趟吗?”

陈怀夏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些无奈:“我也想走快,可你看这山路,到处是湿滑的岩石,还有刚才那些石刺陷阱,万一你滑倒或者碰到邪气,怎么办?”

他顿了顿,语气软了些,“再忍忍,过了前面的转角,路就平缓些了,到时候我们再加快速度,行不?”

林嫚砚看着他的眼睛,里面满是担忧,没有丝毫敷衍,心里的急切慢慢散了,她点了点头:“好,听你的。”

陈怀夏笑了笑,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,动作很轻,带着些久违的温柔:“再坚持会儿,很快就到转角了。”

林嫚砚心里一动,脸有些发烫,赶紧低下头,跟着他往前走去,心跳却比刚才快了些——这么多年,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地碰她,像回到了他失踪前,两人一起在山上勘探的日子,很温暖,也很安心。

又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,终于到了山腰的转角。

转角处有棵歪脖子树,树干很粗,枝叶却很少,只有几根光秃秃的树枝伸出来,像人的手臂,在毛毛雨中显得格外诡异。

陈怀夏刚转过树,突然停住了脚步,手里的勘探锤举了起来,指向树干,语气很警惕:“你看树干上的抓痕,不是野兽抓的。”

林嫚砚赶紧走过去,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——树干上有好几道深深的抓痕,每道抓痕都有半尺长,边缘很整齐,不像是狼、熊之类的野兽抓的,更像是某种爪子很锋利的东西抓的。

抓痕处还沾着微量的黑气,和地缝里的黑气一模一样,只是更淡一些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她掏出怀里的血玉,血玉刚靠近抓痕,就微微发烫,红纹也亮了些,像是在呼应黑气。

“和地缝黑气一样。”林嫚砚压低声音,语气很凝重,“看来山妖早就在山路设了埋伏,不光有石刺陷阱,还在这儿留下了记号,说不定就躲在附近,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
陈怀夏点了点头,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,手里的勘探锤握得更紧了:“我们小心点,别出声,慢慢往前走,尽量别惊动它。点将台就在前面的山坡上,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,只要能看到点将台的情况,就算没白来。”

林嫚砚嗯了一声,跟着陈怀夏,放轻脚步,慢慢往前走。

转角后的山路果然平缓了些,泥泞少了,换成了干燥的泥土,走起来快了不少。两人不敢耽误,加快了脚步,大概走了一刻钟,就看到了珠尔山东山坡上的点将台——点将台是用巨石砌成的,有一丈多高,上面长满了杂草,在毛毛雨中显得格外荒凉。

只是离得太远,看不清上面有没有邪气,也看不清地脉节点的情况。

“快到了!”林嫚砚心里一喜,刚想加快脚步,就听到身后传来“咔嚓”一声——是树枝断裂的声音,很响,在安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两人同时停下脚步,猛地回头看去——只见刚才那棵歪脖子树后面,站着一只怪物,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长毛,毛很长,都粘在了一起,像刚从泥里爬出来的,身高有两丈多,比普通的人高一大截,四肢很粗壮,爪子泛着绿光,和刚才石刺上的绿光一模一样。

怪物的眼睛是红色的,像两团小火球,死死地盯着他们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低吼,声音很难听,像野兽在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