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到了!”陈怀夏兴奋地说,可刚说完,山妖的嘶吼声突然近在耳边,黑影已经追到他们身后,石臂挥过来,带着黑气砸向光带!
光带“咔嚓”一声裂了道缝,林嫚砚和陈怀夏往下坠了半尺,还好光带没彻底散。
“撑住!马上到点将台了!”陈怀夏紧紧抱着林嫚砚,血玉贴在两人掌心,红纹突然亮了一下,光带又稳了些。可山妖的石臂还在砸,光带的裂缝越来越大,眼看就要碎了。
林嫚砚看着越来越近的光点,突然想起父亲手记里的话:“点将台为地脉心,双血融玉可唤地脉正气。”
她赶紧握紧陈怀夏的手,把最后一点力气都聚在掌心,血玉的红纹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,光带瞬间变得粗壮,带着两人往光点冲去。
山妖的石臂再砸过来时,红光一挡,石臂竟被弹了回去,黑影也被红光逼得往后退了好几尺。
光点越来越近,已经能看到点将台的轮廓——巨石砌成的台子,上面长满了草,中心有个红色的石柱,正是血玉红纹里的那个红点。
“就是那儿!”林嫚砚喊着,光带带着两人落在点将台上,刚站稳,光带就碎成了红粉,散在台子上。
山妖的黑影也追到了台下,石臂砸在台子边缘,巨石碎了好几块,黑气卷着碎石往上飘。
林嫚砚和陈怀夏赶紧往石柱边跑,刚想把血玉贴在石柱上,山妖突然嘶吼一声,石臂猛地砸向石柱!“别让它砸到石柱!”
陈怀夏立刻举起勘探锤,挡住石臂,可石臂的力道太大,他被震得往后退,胳膊也麻了。
林嫚砚趁机把血玉贴在石柱上,掌心的血蹭在玉上,红纹顺着石柱往上爬,石柱突然亮起来,红光漫满整个点将台。
山妖的石臂碰到红光,“滋滋”响着往后缩,黑影也发出痛苦的嘶吼,眼窝的红火焰暗了些。
“有用!”林嫚砚惊喜地说,刚想让陈怀夏也把血贴在玉上,突然发现石柱的红光开始暗了——血玉的能量还是不够,她的血已经流不出来了。
“怀夏,你的血!”她喊着,陈怀夏立刻把手掌贴在血玉上,他的血顺着玉面往下流,红纹亮得更艳,石柱的红光也重新旺起来。
可山妖突然发狂,黑影猛地撞向台子,整个点将台都晃起来,石柱上的红光也跟着晃。
“它要撞塌台子!”陈怀夏急得大喊,用勘探锤砸向黑影的石臂,却被石臂扫开,他踉跄着往后退,差点摔下台子。
林嫚砚赶紧扶住他,两人掌心都贴在血玉上,想让红光更旺些,可石柱的红光还是在暗,山妖的撞击越来越猛,台子边缘的石头开始往下掉。
就在这时,石柱突然“嗡”地响起来,红纹里冒出个金色的光点,顺着石柱往上爬,到了顶端后,突然炸开,金光漫满整个珠尔山!
山妖的黑影碰到金光,发出凄厉的嘶吼,石臂开始崩裂,黑气也在快速消散。林嫚砚和陈怀夏被金光裹着,觉得浑身暖洋洋的,之前的疲惫也消了些。
可没等他们松口气,金光突然暗了下去,石柱上的红纹也开始褪色。
山妖的黑影虽然在崩裂,却还在往台子上爬,石臂砸在金光上,金光晃得厉害。
“怎么回事?”林嫚砚慌了,血玉的红纹越来越暗,“难道血还不够?”
陈怀夏也发现了不对劲,他看着石柱上的红纹,突然说:“可能需要双血同时融进石柱!”
他刚想把掌心的血再往玉上蹭,山妖的石臂突然砸过来,金光“咔嚓”一声裂了道缝,黑影趁机爬上台子,眼窝的红火焰盯着他们,像是要把他们吞下去。
林嫚砚和陈怀夏背靠着石柱,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,手里的血玉已经快没光了。
他们不知道,这最后一步到底该怎么做,也不知道能不能挡住山妖最后的反扑。黑影的石臂已经挥到他们面前,带着黑气,眼看就要砸下来——
就在石臂即将砸中两人的瞬间,林嫚砚突然想起父亲手记里夹着的那张残页——残页上画着“双血共融石柱”的图案,两人的手掌需重叠在血玉上,以“心脉相通”之法引血入柱。
她来不及多想,猛地按住陈怀夏贴在血玉上的手,将自己的掌心叠在他手背上,声音发颤却坚定:“跟着我念守玉咒!心脉要齐!”
“天地玄黄,地脉为纲,双血融玉,守我家邦!”两人异口同声念出咒语,掌心的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顺着血玉的纹路往下流,在玉面汇成一道红色的溪流,顺着石柱往下淌。
石柱突然“嗡”地一声,红纹瞬间暴涨,之前褪色的光芒重新亮起,比刚才更盛,连空气中的黑气都被红光逼得往后退。
山妖的石臂刚碰到红光,就发出“滋滋”的惨叫,石臂上的石刺开始崩裂,黑色的汁液顺着石缝往下流,落在点将台上,瞬间被红光净化。
黑影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,眼窝处的猩红火焰剧烈跳动,像是随时会熄灭,可它依旧不甘心,剩下的一只石臂猛地砸向石柱,试图摧毁这最后的希望。
“铛!”石臂撞在石柱上,红光泛起一圈涟漪,却丝毫未损,反而将石臂弹了回去,石臂上的裂缝更多了,黑色的气从裂缝里涌出来,却被红光“滋滋”吸收。
林嫚砚和陈怀夏能感觉到,石柱正在吸收他们的血液和力量,同时也在释放地脉的正气,正气顺着他们的掌心往上爬,流遍全身,之前的疲惫和伤口的疼痛都在慢慢消失。
“地脉正气在帮我们恢复!”陈怀夏惊喜地说,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恢复,掌心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。
林嫚砚点点头,眼神里满是希望:“只要再坚持一会儿,山妖的邪源就会被彻底消灭!”
两人再次加大力度,将更多的血液和力量注入血玉,石柱的红光越来越亮,漫满了整个珠尔山,连地缝里的黑气都被红光净化了。
山妖的黑影越来越淡,石臂已经彻底崩裂,黑色的气也在快速消散,眼窝处的猩红火焰只剩下微弱的一点,像是风中的烛火,随时会熄灭。
它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,身体开始慢慢透明,最终化作一缕黑色的青烟,被红光彻底净化,消失在空气中。
“成功了!”林嫚砚心里一喜,刚想松开手,突然发现石柱的红光开始闪烁,红纹里浮现出一幅陌生的图案——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,被绑在石柱上,周围缠绕着黑色的藤蔓,女人的脸上满是痛苦,眼泪滴在地上,变成了黑色的毒水,正是之前在地缝里看到的毒水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嫚砚心里一震,刚想仔细看,石柱突然剧烈震动,红光开始快速褪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。
她和陈怀夏赶紧扶住石柱,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邪气从石柱深处涌出来,比之前山妖的邪气更浓,更诡异。
“怎么回事?山妖不是已经被消灭了吗?”陈怀夏脸色大变,他能感觉到,这股邪气比山妖的邪气更危险,像是来自地脉的深处,带着一股怨毒的气息。
林嫚砚低头看向血玉,玉面上的红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,之前的光芒消失殆尽,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纹,指向石柱的深处,像是在警告他们,里面藏着更可怕的东西。
就在这时,石柱突然裂开一道缝,黑色的气从缝里涌出来,一个女人的哭声从缝里传来,凄厉而绝望,像是在诉说无尽的委屈。
林嫚砚和陈怀夏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——他们以为山妖是最终的敌人,没想到石柱深处还藏着更可怕的邪祟,而这邪祟,似乎与那个红衣女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“这声音……和之前在地缝里听到的哭声一样!”林嫚砚声音发颤,她想起之前血玉浮现的红衣女人图案,“难道……山妖只是她的分身?真正的邪源是这个红衣女人?”
陈怀夏握紧手里的勘探锤,眼神里满是警惕:“不管是什么,我们都得查清楚!不然石头城子古城还是会有危险!”
两人刚想靠近石柱的裂缝,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缝里传来,像是要把他们吸进石柱深处。
林嫚砚怀里的血玉突然“嗡”地一声,红纹重新亮起,挡住了吸力,却比之前暗了很多,显然能量已经所剩无几。
她看着裂缝里不断涌出的黑气和那凄厉的哭声,心里满是疑惑:这个红衣女人是谁?她为什么会被绑在石柱里?她和父亲留下的血玉,又有着怎样的联系?
石柱的震动越来越剧烈,裂缝也越来越宽,黑色的气越来越浓,女人的哭声也越来越响,像是要把整个珠尔山都笼罩在绝望之中。
林嫚砚和陈怀夏背靠着背,握紧手里的血玉和勘探锤,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他们知道,虽然消灭了山妖,可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,石柱深处的红衣女人,才是他们最大的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