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嫚砚立刻反应过来,举出血玉,陈怀夏也掏出阳玉佩,双玉的红、白两光再次交织,形成一道光柱,直射黑袍人的影子!
黑袍人的影子发出一声惨叫,往后退了两步,却很快又恢复过来:“没用的!现在的我,能吸动地脉的力量,你们的双玉对我没用!”
他挥了挥手,邪根的藤蔓突然暴涨,缠住双玉的光柱,开始吸献血光的力量,光柱的亮度越来越暗,很快就快熄灭了。
林嫚砚能感觉到,双玉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,她的体力也快到极限了,可她不能放弃——她要救陈怀夏,救玄通道长,救古城的百姓,还要回去看那两个等着他们的小家伙。
她咬紧牙关,再次划破掌心,将鲜血滴在血玉上,血玉的红光瞬间暴涨,光柱也变得更粗,再次冲向黑袍人的影子!
“你以为鲜血有用吗?”黑袍人的影子冷笑一声,再次挥挥手,邪根的藤蔓缠住光柱,将光柱往血色晶石的裂缝中拖去,“我要把双玉的力量也吸进来,彻底掌控地脉!”
光柱被藤蔓拖得越来越近,林嫚砚和陈怀夏也被藤蔓拉着往裂缝方向移动,眼看就要被吸进裂缝里!
玄通道长急得大喊:“快松手!别被藤蔓拖进去!”可林嫚砚和陈怀夏怎么也松不开手——双玉像是被藤蔓粘住了似的,牢牢吸在光柱上。
他们看着彼此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——就算被吸进裂缝,他们也要一起,绝不放手。
就在这时,石室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,地脉的本源金光从石缝中“咕嘟”冒出来,与双玉的光柱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金、红、白三色的光柱,直射黑袍人的影子!
黑袍人的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开始慢慢透明:“不可能!地脉怎么会帮你们!”
林嫚砚突然想起父亲手记里的话:“地脉有灵,护善惩恶,守玉人血脉,可引地脉正气。”她终于明白,是她的守玉人血脉,引来了地脉的本源金光!
“黑袍人,你的死期到了!”林嫚砚大喊着,与陈怀夏同时发力,将三色光柱的力量全部注入黑袍人的影子!
“轰隆!”一声巨响,黑袍人的影子彻底消散,邪根的藤蔓也开始快速枯萎,血色晶石的裂缝越来越大,最终彻底碎裂,化为一堆碎石。地脉的震动慢慢停止
地脉的震动慢慢停止,石室顶部的碎石也不再掉落,之前弥漫的黑气顺着石缝慢慢消散,空气终于恢复了清新。
林嫚砚和陈怀夏被藤蔓缠绕的力道消失,两人脱力地倒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身上的伤口还在疼,却终于松了口气——黑袍人的影子消散了,邪根也枯萎了,这场生死较量,他们终于赢了。
玄通道长也从石柱上挣脱下来,扶着墙壁慢慢走到两人身边,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却笑着说:“太好了……终于……解决了黑袍人和邪根……古城的百姓安全了……”
林嫚砚点点头,刚想说话,就听到身后传来“轰隆”的声响——被邪根藤蔓缠住的石妖,石臂突然崩裂,黑色的汁液顺着裂缝往下滴,整个身体慢慢化为碎石,散落在石室的地面上,只留下一根带着邪纹的石骨,很快就被地脉的本源金光包裹,邪纹慢慢褪色,最终化为普通的石头。
“石妖也消失了……”陈怀夏看着地上的碎石,轻声说,“它被邪根操控了这么久,现在终于解脱了。”
林嫚砚捡起地上的血玉和阳玉佩,双玉的光芒已经恢复了温润,不再像之前那样刺眼,她将阳玉佩递还给陈怀夏:“你的玉佩,拿好。要是丢了,下次再遇到邪祟,可就没这么幸运了。”
陈怀夏接过玉佩,笑着将其系回腰间:“有你在,就算丢了玉佩,我也不怕。”
这话让林嫚砚的脸颊微微发烫,她赶紧转移话题,看向石室中央的石台——邪根已经彻底枯萎,化为一堆黑色的粉末,石台上只剩下地脉的本源金光,正慢慢往石缝里渗,显然是在修复被邪根破坏的地脉。
可就在这时,林嫚砚怀里的血玉突然剧烈发烫,红纹中浮现出母亲林婉的虚影!虚影穿着蓝色的旗袍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,手里还拿着那块蓝色的玉佩——正是之前嵌在邪根核心里的那块。
“娘!”林嫚砚惊喜地喊,伸手想触碰虚影,却只握住一把空气。
母亲的虚影看着她,轻声说:“嫚砚,娘的魂息之前被黑袍人困在玉佩里,现在黑袍人消失了,娘终于能出来见你了。”
林嫚砚的眼泪瞬间掉下来:“娘,这些年你过得好吗?哥哥不在身边,我和姥姥都很想你……”
“娘很好,”母亲的虚影伸手擦去她的眼泪,动作温柔得像真的在触碰她,“娘一直在玉佩里看着你,看着你和怀夏一起守护古城,看着你照顾两个小家伙,娘很骄傲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地脉虽然被修复了,但深处还藏着一缕邪根的残息,是黑袍人当年故意留下的,想日后重新滋生。你们得尽快去拉林河底的地脉主节点,彻底清除残息,不然过不了多久,残息还会引发新的危机。”
林嫚砚点点头,握紧血玉:“娘,我们会去的!等清除了残息,我就带着姥姥和两个小家伙,来看你。”
母亲的虚影笑了笑,身影开始慢慢透明:“娘等你们……对了,血玉和玉佩能融合,融合后的双玉,能感知地脉的所有动静,你们一定要保管好……”
话音未落,虚影就化为一道蓝光,融入血玉中,血玉的红纹中多了一抹淡蓝,看起来更温润了。
“娘……”林嫚砚握紧血玉,眼泪还在往下掉,陈怀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轻声安慰:“婉姨只是回到了该去的地方,她会一直看着我们的。我们先回去,把古城的百姓安置好,再去拉林河底清除残息,不辜负婉姨的期望。”
玄通道长也点头:“对!我们得尽快回去!城隍庙的百姓们还在等着我们报平安,而且怀夏和嫚砚的伤口也需要处理,再拖下去,怕是会感染。”
三人互相搀扶着,慢慢走出地脉主节点的石室,沿着之前的通道往地宫入口走。
通道里的黑气已经消散,之前被石俑破坏的石阶也被地脉的本源金光修复了大半,走起来平稳了不少。林嫚砚扶着陈怀夏,他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,脸色也依旧苍白,却还是坚持自己走,不想让她太累。
玄通道长走在最前面,用桃木剑拨开挡路的藤蔓,偶尔还会停下来,检查通道两侧的石壁,确保没有残留的邪祟。
走到地宫入口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,第一缕阳光穿过点将台的缝隙,照进地宫,映得通道里的金光更加耀眼。
林嫚砚抬头看向阳光,心里满是希望——黑暗终于过去了,光明重新降临,石头城子古城的百姓,终于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了。
三人走出地宫,站在珠尔山东山坡的点将台上,能清晰看到远处的石头城子古城——古城的城墙完好无损,护城河里的双龙溪水依旧清澈,城门口已经有百姓在活动,显然是听到了消息,知道邪祟被消灭,开始恢复往日的生活。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陈怀夏轻声说,握住林嫚砚的手,“两个小家伙还在老玉器铺等着我们,要是回去晚了,他们又该哭闹了。”
林嫚砚点点头,心里满是期待——她想尽快看到槐安和槐生,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姥姥,想和陈怀夏一起,在古城里过安稳的日子。
可就在三人准备下山时,林嫚砚怀里的血玉突然再次发烫,红纹中的淡蓝光晕闪烁,映出拉林河底的画面——河底的地脉主节点处,一缕黑色的残息正在慢慢凝聚,残息周围缠绕着无数细小的红色丝线,与血玉的红纹产生了微弱的共鸣,而残息的中央,竟嵌着一块与父亲林哲手记里一模一样的“地脉封印符”碎片!
“是邪根的残息!还有地脉封印符碎片!”林嫚砚心里一震,赶紧让陈怀夏和玄通道长来看,“残息在凝聚,而且还和地脉封印符碎片在一起,要是不尽快清除,残息会借助封印符的力量,变得更强大!”
玄通道长接过血玉,仔细看了看红纹中的画面,脸色变得凝重:“这封印符碎片不简单,看起来像是当年林哲先生留下的——他当年为了封印邪根,将封印符分成了好几块,藏在地脉的不同节点处,没想到这块会落在拉林河底,还被邪根的残息缠住了。”
陈怀夏也皱起眉:“我们得尽快去拉林河底!不能等残息凝聚成型!不然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!”
林嫚砚点点头,握紧血玉:“可我们现在都受了伤,而且百姓们刚安定下来,要是我们突然离开,他们怕是会担心。”
玄通道长想了想,说:“这样吧,我们先回去把百姓们安置好,让二柱组织壮丁守住古城的各个入口,防止有残留的邪祟捣乱。我回去圆通观,查《地脉镇邪诀》,看看有没有彻底清除残息和封印符碎片的办法。怀夏和嫚砚你们俩,先回家养伤,照顾两个小家伙,等我们准备好,再一起去拉林河底。”
两人都同意这个提议,毕竟现在他们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立刻去拉林河底,而且百姓们也需要他们回去安抚。
三人加快脚步,往石头城子古城的方向走,路上遇到了不少百姓,大家看到他们平安回来,都围上来欢呼,有的还送来了鸡蛋和干粮,想让他们补补体力。
回到古城时,阿禾已经带着槐安和槐生在城门口等着了,两个小家伙看到林嫚砚和陈怀夏,立刻伸出小手,嘴里发出“咿咿呀呀”的声音,显然是想让他们抱。
林嫚砚赶紧接过槐安,小家伙立刻搂住她的脖子,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弄得她满脸都是口水,却笑得格外开心。
陈怀夏也接过槐生,小家伙抓住他的衣领,小手在他脸上乱摸,似乎是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。
阿禾看着两人,眼眶红红的: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……这几天,我和两个小家伙都快担心死了。”
林嫚砚抱着槐安,对阿禾说:“姥姥,我们没事,邪祟都被消灭了,以后古城不会再有危险了。只是拉林河底还有邪根的残息,我们得尽快去清除,不过您放心,我们会先养好伤,做好准备再去。”
阿禾点点头:“好,你们放心去,两个小家伙我来照顾,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林嫚砚和陈怀夏一直在老玉器铺养伤,百姓们经常来看望他们,送来了不少草药和补品,民团李团长也每天都会来汇报古城的情况,确保没有异常。
玄通道长则在圆通观里查阅《地脉镇邪诀》,偶尔会派人送来一些关于地脉主节点和封印符的资料,让他们提前了解拉林河底的情况。
这天下午,林嫚砚正在给槐安喂米糊,陈怀夏突然拿着一张纸条走进来:“嫚砚,道长派人送来消息,他找到了清除残息的办法——需要用双玉合力,再加上你的守玉人血脉,引动地脉的本源金光,才能彻底清除残息和封印符碎片。而且他还查到,拉林河底的地脉主节点,连接着珠尔山的地脉,珠尔山虽离古城有几十里地,但山体下方有三条暗河直通古城地基,且山体质地松散,一旦残息引动滑坡,碎石和泥浆会顺着暗河快速冲灌进古城,再加上地脉震动引发地基塌陷,到时候整个古城还是会被掩埋。”
林嫚砚心里一沉,放下手里的米糊:“这么严重?那我们得尽快出发!不能再等了!”
陈怀夏点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我已经让二柱准备了船只和干粮,明天一早,我们就和道长在拉林河岸边汇合,一起去河底清除残息。”
晚上,两个小家伙睡着后,林嫚砚和陈怀夏坐在院子里,看着天上的星星,心里满是感慨。“没想到,我们还要去拉林河底冒险。”
林嫚砚靠在陈怀夏的肩膀上,轻声说,“不过只要有你在,我就不怕。”
陈怀夏握紧她的手,温柔地说:“不管遇到什么危险,我都会护着你,护着两个小家伙,护着这座古城。等清除了残息,我们就再也不冒险了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”
林嫚砚点点头,心里满是期待。
可她不知道,拉林河底的地脉主节点处,不仅有邪根的残息和封印符碎片,还藏着一个关于她的身世、关于守玉人血脉、关于母亲失踪真相的秘密,正等着她去揭开。而这个秘密,将让她和陈怀夏,再次陷入一场新的危机。
第二天一早,林嫚砚和陈怀夏背着行李,告别了阿禾和两个小家伙,在城门口与玄通道长汇合。
三人沿着城外的土路往拉林河方向走,路过展家店屯时,正好遇到赶车去河边运货的二柱,二柱听说他们要去拉林河,赶紧让他们上车:“这段路步行得走大半天,我送你们到河边,正好我也得去那边!”
到了拉林河渡口,二柱早已提前帮他们联系好摆渡的木船。三人谢过二柱,登上木船,木船在平静的河面上行驶,两岸的树木郁郁葱葱,阳光洒在河面上,泛着金色的波光,看起来平静而美好,可谁也不知道,河底的地脉主节点处,一场新的生死较量,正在等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