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嫚砚和陈怀夏赶紧转头——赵玄邪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抽搐,正靠在槐树干上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裂缝的方向,嘴角还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,嘴里念念有词,像是在念什么咒语。
他的掌心慢慢泛起黑气,黑气顺着地面往井口爬,竟缠住了井里漂浮的枯木,枯木瞬间被染成黑色,像活物似的往光膜方向伸去。
“不好!他在用邪气控枯木破光膜!”玄通道长脸色大变,刚想冲过去阻止,枯木已经带着黑气戳向光膜的裂纹——只听“滋啦”一声,光膜上的裂纹瞬间扩大,黑色的气像潮水似的,从裂缝里涌了出来,将整个水井旁都笼罩在里面!
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,民团李团长带着民团团员举着艾蒿火把冲过来:“林姑娘!我们来帮你!”火把的阳气逼得周围黑气往后缩,给三人腾出了一丝喘息的空间,可光膜已经彻底碎裂,黑气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。
林嫚砚被气浪震倒在地,双玉从她手中脱手飞出,落在离她不远的地方,红、白两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根本无法再阻挡黑气。
陈怀夏和玄通道长赶紧冲过去,将她护在身后,用桃木剑和勘探锤挡住涌过来的黑气——黑气碰到桃木剑的金光,“滋滋”响着往后退,可黑气太多了,很快就将两人包围,他们的道袍和衣服上,都被黑气腐蚀出一个个小洞。
“快拿双玉!”陈怀夏对着林嫚砚喊,他想冲过去帮她捡双玉,却被枯木缠住脚踝,动弹不得。
林嫚砚也想爬过去捡,可另一根枯木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,将她往裂缝的方向拖——她能感觉到,双玉红纹里的血色晶石,正在顺着裂缝快速往上移动,很快就要冲出地缝了!
“怀夏!”林嫚砚急得喊,她拼命挣扎,可枯木的力气太大了,手腕被勒得生疼,很快就被拖到了裂缝边缘,再往前一步,就会掉进裂缝,和血色晶石撞个正着。
陈怀夏看着她被枯木拖走,眼睛都红了,他用尽全身力气,将纯阳之力全部注入阳玉佩,白光暴涨,暂时逼退了周围的黑气,也震断了缠在脚踝的枯木,可他刚想冲过去,又被两根枯木缠住了胳膊。
玄通道长也被黑气和枯木包围,他将桃木剑插在地上,双手结印,嘴里念动咒语,试图召唤地脉的金光来驱散黑气——可地脉的金光被血色晶石压制着,根本召唤不出来,反而被黑气反噬,一口鲜血从他嘴角溢了出来。
“老道……尽力了……”玄通道长的声音带着虚弱,身体晃了晃,差点栽倒。
林嫚砚看着被缠住的陈怀夏和玄通道长,又看了看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血色晶石——晶石的红光已经透过裂缝,照在了她的脸上,她能感觉到,晶石里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,想将她拖进裂缝,和它融合。
她的手在地上摸索着,终于碰到了双玉——双玉的温度还是温热的,红、白两光虽然微弱,却还在坚持着。
“我不能放弃……”林嫚砚咬着牙,将双玉握在手里,用最后一丝力气,咬破舌尖,将精血喷在双玉上——精血刚碰到双玉,红、白两光突然暴涨,形成一道光柱,将她周围的黑气和枯木都震开。
她趁机爬起来,举着双玉,冲向陈怀夏和玄通道长——可就在这时,地缝里传来“轰隆”的巨响,血色晶石终于冲出了地缝,悬浮在半空中,黑色的气从晶石里“咕嘟”冒出来,将整个水井旁都填满了,连火把的光都被挡住,只剩下晶石的红光,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现在……你们谁也跑不掉了!”赵玄邪的声音从黑气中传来,带着疯狂的笑意,“我虽然不能和晶石融合,可你们都会成为它的养料!石头城子古城的地脉,很快就会被邪气污染,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!”
林嫚砚举着双玉,警惕地看着周围的黑气,她能感觉到,双玉的光芒正在快速消耗,而血色晶石的吸力越来越强,她的身体都开始微微晃动,像是随时会被吸过去。
陈怀夏也挣脱了枯木,走到林嫚砚身边,将她护在身后:“别怕,有我在。我们一起想办法,一定能毁掉晶石!”
玄通道长也走了过来,虽然脸色苍白,却还是握紧了桃木剑:“没错!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不能让邪核危害古城!”
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,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血色晶石,心里都清楚,这是一场生死较量,赢了,古城就能得救;输了,所有人都会成为邪核的养料。
血色晶石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,突然发出一道红光,直扑林嫚砚手中的双玉——红光刚碰到双玉,就传来“滋滋”的声响,双玉的光芒瞬间暗淡了些,林嫚砚能感觉到,晶石正在吸收双玉的力量!
“它在吸双玉的力量!”林嫚砚急得喊,她想收回双玉,却发现双玉像是被晶石吸住了似的,根本收不回来,反而被晶石拖着,往它的方向移动。
陈怀夏赶紧用勘探锤抵住双玉,试图阻止它被吸走,可晶石的吸力太大了,他和林嫚砚一起发力,才勉强稳住双玉。
玄通道长则趁机绕到晶石的侧面,用桃木剑刺向晶石——剑刃刚碰到晶石,就被红光弹开,玄通道长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,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。“没用的!”
赵玄邪的声音再次传来,“晶石现在的力量,不是你们能对抗的!放弃吧,成为它的养料,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些!”
林嫚砚却没有放弃,她想起父亲手记里的话:“双玉本为地脉所生,遇双脉精血,可唤地脉本源之力。”
她转头看向陈怀夏,眼神坚定:“怀夏,用你的纯阳精血!双脉精血融玉,能唤地脉本源金光!”
林嫚砚的声音带着决绝,她知道这是最后的希望——父亲手记里记载,地脉本源金光是邪核的克星,只要能唤出金光,定能彻底毁掉血色晶石。
陈怀夏毫不犹豫,抬手用勘探锤尖划破舌尖,一口纯阳精血喷在双玉上——双脉精血刚在双玉表面融合,红、白两光突然交织成“阴阳鱼”,顺着光柱直冲天际,撞在黑气层上,竟引来了地脉深处的金色光芒!
金光像雨水似的往下落,洒在血色晶石上——晶石瞬间发出“滋啦”的刺耳声响,表面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黑色邪气被金光烧得冒起白烟,顺着晶石的裂纹往外窜,却刚碰到金光就化成了灰。
之前缠住三人的枯木也失去了邪气支撑,“咔嚓”一声断成两截,掉在地上成了普通的朽木。
赵玄邪在黑气里发出凄厉的惨叫,显然是被金光反噬,声音越来越弱,最后只剩下一阵重物落地的声响——想来是邪气护体被破,瘫倒在了槐树下。
血色晶石失去所有力量,从半空中直直坠落,“咚”地砸在裂缝边缘,瞬间碎成了好几块,碎片碰到金光,很快就消融在空气里,连一点邪气残留都没留下。
黑气渐渐散去,阳光重新落在水井旁,林嫚砚握着双玉,只觉得浑身脱力,差点栽倒,幸好陈怀夏及时扶住了她。
“没事了?”她声音发虚,看着满地消融的邪气碎片,还有远处被捆妖绳绑着、已经昏迷的赵玄邪,仍有些不敢相信。
玄通道长擦了擦嘴角的血,松了口气:“暂时没事了,邪核碎片毁了,赵玄邪也没了反抗的力气。”
可他话音刚落,水井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“咕嘟”声,林嫚砚低头看双玉——红纹里映出井底数道细小的黑色脉络,正顺着地脉往古城方向悄悄延伸,只是气息微弱,暂时没引发异动。
陈怀夏也注意到了双玉的异动,脸色沉了沉:“看来地脉里的邪根还没清干净,只是暂时被金光压制了。”
林嫚砚握紧双玉,指尖还残留着金光的温度:“只要它还在,我们就不能放松。先把赵玄邪带回古城审问,再查这些脉络的去向——总得把所有邪祟都清干净,古城和周边的百姓才能真的安心。”
三人互相搀扶着起身,民团李团长也带着民团团员围上来,帮忙把昏迷的赵玄邪抬上担架。
阳光穿过槐树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只是水井旁那道裂缝仍黑漆漆的,像在提醒着众人:这场护脉之战,还没到真正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