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……我们先撤吧?”一个年轻民团声音发颤,满是恐惧,“庙快塌了,我们帮不上忙,别再送命了……”
旁边的老民团瞪了他一眼:“胡话!陈先生他们在拼命,我们撤了,他们就完了!再撑撑,支援说不定就到了!”
年轻民团低下头,手上的力气却弱了些,石柱又晃动起来。玄通道长的法力已消耗大半,撑光膜都有些吃力,却仍对陈怀夏喊:“怀夏,调整角度!往晶石左侧偏三寸,那是它的薄弱点!”
陈怀夏点头,深吸一口气,再次举起勘探锤——他能感觉到,胸口的避邪符正在失效,淡白光越来越暗,邪气已开始往经脉里钻,胳膊上泛起淡淡的青黑。
“嫚砚、道长,这次一定要准!”陈怀夏大喊,将勘探锤尖端对准晶石左侧。
林嫚砚和玄通道长赶紧调整光膜力量,重新聚焦光柱。可就在“逆冲光箭”即将射出时,血色晶石突然停止吸力,从裂缝中喷出数条黑色触须——触须比之前的邪根藤蔓粗了一倍,上面布满尖刺,泛着青黑,直扑陈怀夏!
“小心!”林嫚砚想冲过去帮忙,却被玄通道长拉住:“别过去!你走了,光膜就碎了!”陈怀夏用勘探锤挡住触须,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触须缠上锤柄,顺着杆身往他手臂蔓延。
尖刺划破衣袖,胳膊瞬间泛出青黑,疼得他闷哼一声。他想甩开触须,却发现触须力气极大,反而越缠越紧,身体被往裂缝方向拖——离裂缝只剩半尺了,他能清晰看到晶石表面的“地脉献祭咒”纹路,还能瞧见里面赵玄邪的虚影在冷笑,像是在等着他自投罗网。
“怀夏!”林嫚砚再也忍不住,挣脱玄通道长的手就要冲过去。可就在这时,庙内最粗的主梁“轰隆”断裂,带着大量碎石砸向光膜——光膜被砸得大面积碎裂,黑气如潮水般涌进,瞬间吞没整个庙内!
民团民团们惊呼着躲避碎石,有人被砸中腿,倒在地上动弹不得;玄通道长被气流冲得后退几步,双玉从手中脱手,滚落在地;林嫚砚更惨,被气流掀翻在地,额头撞在石柱上,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,怀里的双玉也掉出来,与玄通道长的双玉滚到一起,朝着裂缝方向移动。
陈怀夏被气流冲得松开勘探锤,触须趁机将他往裂缝里拖——半个身子已探进裂缝,下方传来的强大吸力,伴着晶石邪气往体内钻。
胸口的避邪符彻底失效,淡白光消失无踪,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只能隐约看到林嫚砚从地上爬起,朝着双玉的方向跑,嘴里还喊着他的名字。
林嫚砚确实在往双玉方向跑——额头流着血,视线模糊,可她知道,双玉是唯一的希望。
她躲过掉落的碎石,伸手去抓双玉,指尖刚触到玉身的暖意,吸力突然增强,双玉被拖向裂缝半寸,她也被气流拽得踉跄一步。
“怀夏,再撑会儿!我救你!”她大喊着,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双玉,将纯阴血滴在上面——双玉红纹亮了些,凝成一道微弱光罩挡住黑气,可吸力仍在拉扯,她和双玉都在往裂缝挪。
玄通道长爬起来,捡起桃木剑往双玉方向跑,却被一块碎石砸中腿,疼得单膝跪地,桃木剑也掉了。
“嫚砚,小心!”他急得大喊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裂缝越来越近。
陈怀夏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经脉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,疼得发不出声音。
他看着林嫚砚跑来的身影,满是心疼——再这样下去,她也会被卷进裂缝。“别过来……”他用最后一丝力气呢喃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“嫚砚,走……”
可林嫚砚像是没听见,仍在往前跑,双玉的光罩越来越亮,显然是想用自身力量对抗吸力。就在这时,血色晶石突然嘶吼,触须力气骤增,将陈怀夏往裂缝里拖了一寸——胸口碰到晶石邪气的瞬间,刺骨的寒冷蔓延全身,他的视线彻底发黑,只能隐约感觉到林嫚砚跑到了裂缝边缘,正伸手想拉他。
“怀夏!”林嫚砚的声音带着哭腔,指尖快要碰到他的手时,血色晶石突然喷出更浓的黑气,将两人隔开。
黑气中,赵玄邪的虚影越来越清晰,冷笑着说:“谁也跑不了!都给邪核当养料吧!”黑气越来越浓,将林嫚砚和陈怀夏彻底隔绝。
林嫚砚只能看到陈怀夏的身影在黑气中逐渐模糊,再也抓不到他的手。双玉的光罩开始闪烁,随时可能熄灭,而庙内的坍塌越来越严重,石柱一根根断裂,碎石掩埋了大半区域——他们的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