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通道长点头,忍着腿伤,用阳玉佩的光盾护住民团:“你们小心!我们在暗渠口等你们!”
陈怀夏举起双玉,将掌心的纯阳血再次滴在上面:“嫚砚,我们一起引开触须!”
林嫚砚也咬破指尖,将纯阴血滴在双玉上,双玉红光暴涨,形成一道光柱直扑血色晶石!晶石被光柱击中,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所有触须都疯狂地转向他们,正好给玄通道长和民团让出了通往暗渠的路。
“快!暗渠入口在那边!”玄通道长带着民团往裂缝东侧挪,地面下沉得越来越快,碎石不断从头顶掉落,他们走得磕磕绊绊,却不敢放慢脚步。
陈怀夏和林嫚砚一边引着触须绕圈,一边慢慢往暗渠方向退,触须像疯了似的追在他们身后,好几次都差点缠上他们的衣角,全靠双玉的红光才勉强挡住。
终于,玄通道长在裂缝东侧找到了暗渠入口,一个半人高的洞口被碎石堵住,周围缠绕着淡淡的黑气。
“快清理碎石!”他大喊,民团们立刻动手,用锄头、扁担扒开碎石,动作飞快。
陈怀夏和林嫚砚也退到了洞口附近,双玉的光芒越来越弱,触须却越来越近,一条触须甚至缠住了陈怀夏的衣角,将他往回拽了半寸。
“你们先进去!”陈怀夏将林嫚砚往洞口推,“我断后,马上就来!”
林嫚砚刚想反驳,就被玄通道长拉进洞口:“别耽误!怀夏有阳玉佩,能撑住!我们在里面等他!”
民团们陆续钻进洞口,玄通道长是最后一个,他回头对陈怀夏喊:“快进来!地面要彻底沉了!”
陈怀夏看着追来的触须,深吸一口气,将双玉红光调到最大,再次击中晶石,触须暂时退了些。
他趁机钻进洞口,刚想转身用碎石堵住洞口,脚踝突然一紧,一条触须缠了上来,将他往地缝方向拖!
“怀夏!”林嫚砚在洞口里大喊,伸手想拉他,却被玄通道长死死按住:“别出去!外面触须太多,出去就是送死!”
陈怀夏也急了,用勘探锤砸向触须,可触须坚硬异常,怎么都砸不断,反而被越拖越远,地缝里的邪气顺着触须往他体内钻,意识开始有些模糊。
“用双玉!”林嫚砚突然大喊,将自己的血玉扔过去,“双玉合力,能斩断触须!”
陈怀夏接住血玉,与手中的阳玉佩并在一起,将最后一丝纯阳血注入其中,双玉红光暴涨,一道锋利的光刃瞬间斩断了缠在脚踝的触须!
他趁机爬进洞口,玄通道长立刻用碎石堵住洞口,只留下一条小缝透气。
洞口外,血色晶石的嘶吼声仍在回荡,地面下沉的震动越来越明显,暗渠顶部也开始掉碎石。
林嫚砚扶着陈怀夏,看着他脚踝上蔓延的青黑纹路,眼泪忍不住掉下来:“你怎么样?疼不疼?”
陈怀夏勉强笑了笑,伸手擦去她的眼泪:“没事,还能走。我们得赶紧往拉林河走,暗渠说不定也会塌。”
玄通道长检查了民团的情况,眉头紧锁:“有四个民团吸入了黑气,头晕得厉害,只能靠人搀扶。我们得尽快出去,不然他们的情况会更糟。”
他带头往暗渠深处走,“大家跟着我,顺着水流声走,就能到拉林河!”
暗渠又黑又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,众人排成一队,借着双玉的微光慢慢前行。
林嫚砚走在陈怀夏身边,时不时用双玉红光帮他驱散周围的邪气,陈怀夏的脸色渐渐好了些,可脚踝的青黑纹路却没消退,反而隐隐蠕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,前方终于传来清晰的水流声,是拉林河!
众人都松了口气,加快脚步往前走。可刚到暗渠出口,林嫚砚怀中的双玉突然剧烈发烫,红纹中映出的画面让她浑身发冷:珠尔山南麓的望月城古城,黑色石碑的邪气已蔓延到城外,石碑中央的黑色玉石彻底凸起,邪核主根的藤蔓钻出地面,正顺着地脉往拉林河方向延伸,藤蔓上挂着的黑色果实,已开始泛出诡异的绿光,显然即将成熟。
“不好!主根在往拉林河蔓延!”林嫚砚急得大喊,“拉林河是珠尔山的主要水源,若被邪气污染,展家店屯和古城的百姓都会中毒!”
陈怀夏凑过来看双玉,脸色凝重:“我们得去望月城古城阻止主根,不然等果实成熟,邪气扩散就晚了!”
玄通道长却摇头:“我们现在人手不够,怀夏和几个民团还受了伤,直接去太危险。不如先去展家店屯,让百姓做好防备,再去三清寺叫支援,然后一起去望月城!”
林嫚砚和陈怀夏都点头,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。众人走出暗渠,拉林河的清澈水流映入眼帘,暂时还没被邪气污染。
可他们刚要往展家店屯走,就看到珠尔山山腰升起一道黑色气柱,山神庙彻底被拖进地缝,血色晶石的邪气正顺着气柱往望月城古城飘去。
“我们得快点!”陈怀夏扶着林嫚砚,加快了脚步。
民团民团们也跟着提速,没人抱怨疲惫,他们知道,每多耽误一秒,古城百姓就多一分危险。
没人注意到,陈怀夏脚踝的青黑纹路里,一丝极淡的黑气正顺着经脉往上爬,悄悄往心脏方向移动;更没人看到,林嫚砚怀中的双玉红纹里,除了主根的画面,还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,那人穿着蓝色旗袍,手中握着一块蓝色玉佩,轮廓像极了她的母亲林婉。
人影在双玉中轻轻摇头,似在提醒,又似在担忧,很快便消失在红纹深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