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嫚砚,别怕……”陈怀夏把林嫚砚护在身后,尽管他也没力气,却还是想护住她——这是他作为丈夫,唯一能做的事。
邪柱越来越近,已经能感觉到它带来的寒意,那是邪煞特有的阴冷,刺得人皮肤发疼。
林嫚砚看着虚弱的陈怀夏,看着受伤的玄通道长,看着拼命拦邪柱的民团弟兄们,心里满是绝望——难道他们刚毁掉晶石,就要被邪柱吞噬了吗?
就在这时,双玉突然自己亮了起来,红白光中,映出了林婉的身影。她穿着蓝色旗袍,手里拿着蓝色玉佩——那是当年林婉和山妖主根对抗时用的法器,能净化邪煞,此刻对着他们笑了笑,然后把蓝色玉佩往双玉的方向推。
蓝色玉佩的蓝光和双玉的红白光融在一起,形成一道三色光盾,挡在邪柱前面。这是林婉的魂魄残力在帮忙,之前好几次危急时刻,都是母亲的力量救了他们。
“娘!”林嫚砚喊着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光盾挡住了邪柱,“滋滋”响着,邪柱的力气越来越大,光盾的表面开始裂。
林婉的身影也越来越淡,显然是魂魄残力快没了,撑不了多久。
“李团长,我们帮光盾!”李团长急得喊。
李团长立马点头:“把剩下的硫磺和松枝都扔过去!点火!”
民团弟兄们赶紧照做,火焰的热量往光盾里灌——火焰的纯阳之气能暂时增强光盾的力量,光盾的光芒亮了些,暂时挡住了邪柱的进攻。
可邪柱的力气还在加大,光盾的裂纹越来越多,林婉的身影也快消失了。
“娘,别走……”林嫚砚急得喊,可林婉的身影还是慢慢没了,只留下蓝色玉佩的微光还在光盾中心支撑着,像颗快灭的星。
双玉的光越来越暗,光盾的裂纹也快连起来了。邪柱突然爆发出更亮的光,邪煞疯狂往外涌,想冲破光盾——“咔嚓”一声,光盾裂了道大口子,邪柱趁机往里面钻,已经快到林嫚砚和陈怀夏面前了,能闻到邪柱里传来的腐臭味。
“怀夏!”林嫚砚大声地喊,陈怀夏也急了,想再催动双玉,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就在这时,双玉突然又亮了,林嫚砚指尖无意蹭到玉佩上沾的槐安槐生的平安锁碎末(早上给孩子系锁时蹭上的),红白光里没映出小家伙的身影,反而飘出两缕奶白色的小光丝,像极了孩子攥着的麦芽糖。
光丝缠上双玉,竟让玉佩重焕光泽,光盾的裂纹也暂时合上了——孩子的纯阳之气最能克制邪煞,双玉感应到至亲的意念,又爆发出了力量。
“是孩子们的气息!”林嫚砚惊喜地喊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可双玉的光也没撑多久,很快又暗了,光丝也淡了——两个孩子还小,意念支撑不了太久。
邪柱趁机又往里面钻,光盾的裂纹又大了,邪煞开始往外面漏。
林砚的虚影还在双玉里闪着,他指了指远处的山路——李团长顺着方向一看,是三清寺的住持带着弟子们来了!
他们拿着桃木剑和符纸,还拉着几车糯米,从珠尔山西麓的蔡家沟里赶过来,速度极快。
“大家别慌!住持来了!”李团长高声喊,民团弟兄们瞬间来了劲。
“快用糯米撒邪柱!”住持喊着,让弟子们把糯米撒在邪柱周围——糯米是纯阳之物,能压制邪煞,撒下去后泛着金光,邪柱的速度慢了些,表面的邪煞也淡了些。
然后,弟子们启动镇邪大阵,符纸燃起来,形成一道红光,和双玉的光盾缠在一起,两道力量合在一起,总算挡住了邪柱的进攻。
众人都松了口气,可还没等他们高兴,地缝里突然传来更响的轰鸣声,地面开始剧烈震动,地缝又宽了不少,一股更浓的邪煞(黑气)涌出来,直扑双玉——显然是山妖主根要从望月城古城的地脉里爬出来了!
主根被晶石的毁灭激怒,已经不管不顾要现身了。
“不好!主根要出来了!”住持急得喊,“我们得赶紧走!主根的力量太强,我们现在挡不住!”
李团长赶紧扶起林嫚砚和陈怀夏,民团弟兄们也互相搀扶着,跟着住持往珠尔山西侧的三清寺跑——只有到了三清寺,借助寺里的地脉阳井和镇邪阵法,才能暂时挡住主根。
可邪柱的速度太快,很快就追上来了,双玉的光盾“咔嚓”一声碎了,邪煞顺着光盾的缺口往里面钻,沾到谁的衣服,谁就忍不住打哆嗦。
林嫚砚看着越来越近的邪柱,又看了看虚弱的陈怀夏,心里满是焦急——他们能顺利跑到三清寺吗?主根要是真的出来了,又该如何对抗?
更让她担心的是,双玉的红纹中,映出了石头城子古城的画面——古城里的百姓都中了邪煞,倒在地上,脸色青黑,有的还在抽搐,两个小家伙也不见了,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摇篮,显然是被邪祟光顾过。
“小家伙们!”林嫚砚急得哭了,想往石头城子古城的方向跑,却被李团长死死拉住:“林姑娘,不能去!主根随时会出来,你现在去就是送死!”
李团长的声音带着急吼,手上的力气大得攥得她手腕生疼,“等我们到了三清寺,借阳井的力气恢复了,我带弟兄们跟你一起回古城找孩子,现在只能忍!”
林嫚砚看着双玉里古城百姓抽搐的画面,眼泪砸在衣襟上,却只能被李团长拽着往前跑。
陈怀夏靠在她另一边,意识模糊中还在呢喃:“槐安……槐生……”每一声都像针,扎得林嫚砚心口疼。
身后的邪柱还在追,地缝里的轰鸣声越来越近,地面震得人脚步发虚。
玄通道长被李团长和狗剩子一左一右架着跑,道袍下摆被碎石刮得满是破洞,还在不停回头看——地缝里的黑色藤蔓已经钻出半丈多高,顶端的邪煞凝成倒钩,正随着众人的脚步往三清寺方向甩,好几次都擦着民团弟兄的衣角过去,邪煞沾到布料就蚀出焦黑的小洞。
“快!再跑快点!主根要追上来了!”玄通道长嘶哑着喊,话音刚落,身后突然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——地缝又裂开三尺宽,山妖主根的主干竟真的从望月城古城地脉里钻了出来,黑色藤蔓像疯长的野草,顺着地面往三清寺方向蔓延,所过之处,野草瞬间被邪煞染成黑灰,连石头都被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。
李团长回头瞥了眼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赶紧加快脚步:“都别回头!盯着寺门跑!进了阵就安全了!”
他半扶半扛着陈怀夏,胳膊被陈怀夏无意识攥得生疼,却没敢松劲——陈怀夏的意识已经快模糊了,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念着“槐安……槐生……别出事”,每一声都让李团长心里发沉。
林嫚砚被另一个民团弟兄扶着,视线死死盯着前方三清寺的红墙,眼泪还在往下掉,双玉的红纹里,石头城子古城的画面还在闪:有百姓挣扎着往墙角爬,却被邪煞缠上脚踝,很快就没了动静;空荡荡的摇篮被藤蔓勾住,往地缝方向拖,那只沾了邪煞的小袜子从摇篮里掉出来,落在地上,瞬间被藤蔓卷走。
“我的孩子……”林嫚砚声音发颤,想挣脱搀扶往回跑,却被李团长厉声喝住:“林姑娘!再撑会儿!现在回去不仅救不了孩子,连我们都得搭进去!”
李团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,却悄悄放慢脚步,用身体挡住林嫚砚的视线,不让她再看双玉里的惨状。
终于,众人冲到了三清寺门口。
守在门口的弟子们早已启动外围镇邪阵,符纸燃成的红光像一道屏障,挡在寺门前。
“快进来!”住持高声喊,手里的桃木剑还在往阵眼上贴符纸,“主根的邪煞太强,阵撑不了多久!”
民团弟兄们扶着伤员挨个冲进阵里,李团长最后一个进来,刚跨过红光屏障,就听见身后传来“滋滋”的声响——主根的藤蔓追了上来,撞在红光上,邪煞被阳气灼烧,瞬间散成黑烟,藤蔓却没退,还在疯狂往阵上撞,阵眼的红光都被撞得暗了几分。
众人冲进寺内,弟子们立刻关上寺门,又往门上贴了三道镇邪符。直到这时,大家才敢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李团长松开扶着陈怀夏的手,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,胳膊上还沾了些藤蔓的黑色汁液,正隐隐发疼——那是刚才被藤蔓擦到时沾上的,邪煞已经开始往皮肤里钻了。
林嫚砚顾不上歇,赶紧掏出双玉,红纹里的画面还停留在石头城子古城:有几条细小的藤蔓爬进了古城的屋子,正往藏在床底的两个孩子方向去——槐安和槐生缩在床底,小手紧紧攥在一起,吓得不敢出声,槐安的小脸上还沾着眼泪,却死死捂着弟弟的嘴,不让他哭出声。
“孩子还活着!”林嫚砚惊喜地喊,眼泪却掉得更凶了,“我们得赶紧恢复力气,回去救他们!”
李团长凑过来,看着双玉里的画面,重重点头:“放心,林姑娘。等我们借阳井的力气缓过来,我带民团的弟兄们跟你一起回去,就算拼了命,也得把孩子们救出来!”
他看了眼身边的李团长、狗剩子等人,弟兄们也都点了点头,虽然脸上满是疲惫,眼里却没了惧色——他们都是石头城子古城的人,古城里有他们的家人,就算为了家人,也不能让邪祟得逞。
可谁也没注意到,三清寺后院的方向,传来了细微的“沙沙”声——之前钻进阳井的那几条邪根藤蔓,已经顺着井壁爬了上来,正往众人休息的院子方向挪,藤蔓顶端的倒刺上,还沾着阳井里的金色阳气,显然是已经开始污染阳井了。
而此刻的地缝旁,山妖主根的藤蔓还在往三清寺方向蔓延,主根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,暗红色的光芒从藤蔓的缝隙里透出来,比之前的邪爆核心还要亮——那是主根吸收了邪爆核心的残力后,正在凝聚新的邪核,一旦邪核成型,别说石头城子古城,整个珠尔山周围的村落,都会被邪煞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