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老人说,很久以前,望江崖古城的绝壁上住着一群“江神卫”,他们是守护松花江的卫士,手里拿着能驱邪的铜剑,每当有邪祟靠近,他们就会站在绝壁上,吹响牛角号,邪祟听到号声就会吓得逃走。
有一年,松花江里来了一只“黑水怪”,吞了不少渔民,“江神卫”们拿着铜剑,跳进江里跟黑水怪搏斗,最后虽然杀了黑水怪,可“江神卫”也只剩下一个人,那个人把铜剑插在望江崖的绝壁上,说要是以后再有邪祟来,铜剑就会发光预警。
还有个传说,跟望江崖的“栖云观”有关。老人说,栖云观建在望江崖北面的最高山峰上,是很久以前一位叫“清玄子”的道长建的,清玄子道长会“地脉术”,能听懂地脉的声音。有一年,望江崖的地脉裂了,邪雾从裂缝里涌出来,把望江崖古城西边的乌金屯都围住了。乌金屯离望江崖古城只有四里地,屯里的人快撑不住了,清玄子道长带着弟子,用“聚阳符”和“江石”补地脉裂,补了三天三夜,终于把裂缝补上了。补完裂缝后,清玄子道长说,望江崖的地脉跟松花江连着,要是地脉出了问题,松花江的水就会变黑,到时候三地的地脉都会异动。
林嫚砚一边想着这些传说,一边在黑暗的地脉连通口中艰难前行,她的手在岩壁上摸索着,能感觉到脉纹的跳动,像人的心跳一样。
她知道,现在三地的地脉就像传说中那样,面临着巨大的危机,而她,还有剑霄道长、玄真道长、玄通道长、还有陈怀夏他们,就是现在的“江神卫”,得守住这方地脉,不能让邪祟得逞。
走了大约一刻钟,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光亮,林嫚砚心里一喜,加快脚步往前走,刚走出连通口,就看见地下古城的景象——这里比她上次来的时候更破败了,墙壁上的壁画大部分都脱落了,地上散落着不少碎石和破损的陶罐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邪雾的腐臭味。
她刚想往前走,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狂笑,是玄机子余党的声音!
林嫚砚急忙躲到一根破损的石柱后面,探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——那余党穿灰布黑袍,正是之前跟着玄机子在棺材沟打杂的那位。
他正站在一座破损的祭坛上,手里拿着一块泛着黑红色的邪核碎片,祭坛周围散落着不少这样的碎片,邪雾从碎片里冒出来,缠在他身上,让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,黑袍被邪雾吹得飘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……终于要成了!”那余党狂笑,声音在地下古城里回荡,显得格外阴森,“等我拿到所有邪核碎片,去棺材沟救玄机子道长,整个三地的地脉都是我们的!到时候,林嫚砚、陈怀夏、剑霄、玄真,你们都得死!”
他把手里的邪核碎片往胸口按去,碎片刚碰到他的皮肤,就化作一股黑红色的邪力,钻进他的身体里。
那余党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,身上的黑袍被邪力撑得裂开,露出里面布满黑纹的皮肤,那些黑纹像蚯蚓一样在他身上蠕动。
“再多点……再多点邪力……”他嘶吼着,又拿起一块邪核碎片按在胸口,更多的邪力钻进他的身体,周围的地脉开始震动,祭坛上的石砖纷纷裂开,黑红色的邪雾从裂缝里涌出来,朝着四周蔓延,所到之处,地上的碎石都变成了黑色。
林嫚砚知道不能再等了,她握紧桃木剑,深吸一口气,从石柱后面冲了出去:“住手!玄机子被剑霄道长用锁邪符镇在棺材沟,你们救不了他!别再痴心妄想了!”
那余党听到声音,缓缓转过身,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:“林嫚砚?你来得正好,等我吸收完邪核,就先拿你祭脉!锁邪符又怎样?有邪核力量,照样能破!”
他抬手一挥,一股黑红色的邪力朝着林嫚砚袭来,速度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躲闪。
林嫚砚急忙举起桃木剑抵挡,邪力撞在剑身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她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,虎口裂开了,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滴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你的邪力怎么这么强?”她又惊又怒,能感觉到这余党的邪力比普通邪祟强了不止一倍,看来是提前在棺材沟附近吸了不少地脉阴气。
“这都是邪核的力量!”那余党狂笑,“你以为剑霄制服了玄机子道长就赢了?我们早就知道地下古城有邪核碎片,故意引你们去棺材沟,好趁机来这夺碎片!”
他又拿起一块邪核碎片,准备往胸口按去,“现在,没人能阻止我了!”
林嫚砚摸出脖子上的血玉,集中意念催动——血玉突然爆发出红光,一股纯净的阳气顺着她的手臂传到桃木剑上,剑身瞬间变得通红,上面的阳气比之前更浓了。
“受死吧!”她再次朝祭坛冲去,桃木剑带着红光,朝着那余党的胸口劈去。
那余党急忙抬手抵挡,邪力和阳气撞在一起,发出刺耳的声响,周围的邪雾被震得四散开来,祭坛上的碎石纷纷往下掉。
可就在这时,地下古城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比之前的震动更厉害,祭坛开始往下塌陷,黑红色的邪雾从塌陷处涌出来,比之前更浓,像一条黑色的蛇,朝着四周蔓延。
“怎么回事?”林嫚砚心里一惊,抬头一看,远处的地脉裂缝里,邪雾正朝着棺材沟和石头城子的方向蔓延,她能感觉到,三地的地脉都在震动,就像望江崖传说中说的那样,地脉一乱,整个区域都会有危险。
那余党也感觉到了地脉的异动,脸上的笑容更狰狞了:“哈哈哈……地脉异动了!你的朋友们现在肯定自顾不暇,没人能来帮你了!林嫚砚,你输了!”
他趁机往后退,朝着地下古城中心殿的方向跑,“等我拿到中心殿的邪核碎片,就去棺材沟救玄机子道长!”
林嫚砚想追,可刚迈出一步,就被一股邪力缠住了腿——是从地脉裂缝里钻出来的邪物,比之前的更大,爪子上的黑液更浓,正咬着她的裤腿,把她往裂缝里拖。
“该死!”她急忙挥剑斩断邪物的爪子,邪物发出一声尖叫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,可更多的邪物从裂缝里钻出来,围着她嘶吼。
她好不容易摆脱邪物,再抬头时,那余党已经跑没影了,只剩下中心殿方向传来的邪雾涌动声。
林嫚砚咬咬牙,强撑着左腿的疼痛,拄着桃木剑往中心殿方向追去。
刚跑两步,腰间的地脉传声符突然震动,是陈怀夏的声音,带着急促的脚步声:“嫚砚!我和老马解决完密道的邪物了!剑霄道长已经往你那边赶,你再撑会儿!棺材沟那边阿青传来消息,玄真道长稳住阵脚了,就是阿木还没找到青木门牌!”
“知道了!”林嫚砚对着传声符匆匆应了一声,目光紧紧盯着中心殿门口——那里邪雾翻涌,隐约能听见那余党翻动石棺的声响,显然是在找最后一块邪核碎片。
她深吸一口气,摸出布包里最后两张破邪符,指尖蘸了点虎口的血,在符纸上快速画了道“镇邪纹”——这是玄真道长教她的应急法子,能让符力暂时增强三倍。刚画完,中心殿里突然传来那余党的嘶吼:“找到了!有了这碎片,玄机子道长就能脱困!”
林嫚砚不再犹豫,猛地冲进邪雾中,桃木剑带着血玉的红光,直刺那余党的后背。那余党刚把邪核碎片凑到胸口,察觉身后的阳气,急忙侧身躲闪,碎片却从指尖滑落,掉在地上发出“咔嗒”一声。
“找死!”那余党怒喝,抬手甩出一道邪力,直逼林嫚砚面门。
林嫚砚早有准备,将手里的破邪符往地上一撒,符纸落地瞬间爆发出红光,邪力撞在红光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亮的剑鸣划破邪雾,剑霄的玄铁剑突然从斜后方袭来,精准挑飞那余党按向邪核碎片的手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剑霄的声音带着阳气,瞬间压过邪雾的阴冷,“想救玄机子?先过我这关!”
林嫚砚趁机捡起地上的邪核碎片,紧紧攥在手里——碎片传来刺骨的寒意,却让她更加坚定:只要守住碎片,玄机子的余党就翻不了天,三地的地脉也能少一分危险。她抬头看向剑霄与余党缠斗的身影,又摸了摸胸口的护城令牌,突然想起狼窝屯老人说的“江神卫守脉”的传说,心里默念:这地脉,我们一定能守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