坛边趴着五只邪物,个个长着三寸长的黑爪,爪子上的黑液滴在祭坛纹路上,竟让纹路里的邪力流得更快了。
“玄机子,你费劲挣断捆仙绳,就是为了在这儿融碎片?”林嫚砚往前迈了两步,脖子上的血玉烫得更厉害,像是在提醒她危险,“你以为融了碎片,就能控三地地脉的邪力?”
玄机子笑起来,声音在空旷的中心殿里绕着圈:“丫头,你懂个屁!这祭坛是我三年前就布好的,跟棺材沟、悬棺的地脉连在一块儿,是三角共鸣阵!等我融了碎片,整个东北的地脉邪力都得听我使唤!你以为我逃出来容易?棺材沟那些邪物,是我用邪核碎渣喂了半年的,就是为了引开玄真道长,给我争取融碎片的时间!”
林嫚砚心里一沉,原来玄机子早有预谋。
她举起桃木剑,剑身上的阳气在邪力里泛着淡淡的白光:“今天我就不让你得逞!邪核碎片融不了,三角共鸣也别想引动!”
玄机子往旁边一躲,随手抓起身边的邪物往她扔:“想拦我?没门!这祭坛跟三地地脉连着,你敢毁坛,石头城子、棺材沟、悬棺的地脉都得塌!到时候邪力漫出来,石头城子的村民第一个遭殃,你忍心?”
邪物扑过来时,林嫚砚侧身避开,桃木剑狠狠劈在邪物身上,“嗤”的一声,邪物瞬间化作一缕黑烟。
可她刚解决完这只,坛下的地脉纹突然亮了几分,邪力往玄机子手里的碎片里涌得更快,碎片的黑红光也更刺眼了——原来每毁一只邪物,邪物身上的邪力都会被碎片吸走,反而帮了玄机子的忙。
老马在门后看得急,举着桃木剑冲进来,朝着坛边的邪物砍去:“嫚砚姑娘,我来帮你!”
他的桃木剑劈在邪物的爪子上,邪物尖叫着往后退,黑液滴在石板上蚀出小坑。可更多的邪物围了过来,把老马困在中间,让他根本没法靠近祭坛。
林嫚砚趁机往祭坛冲,指尖在护城令牌上一按,令牌上的地脉纹亮起来,顺着她的胳膊往桃木剑上爬,剑身上的阳气浓得晃眼。
她对着玄机子手里的邪核碎片,狠狠劈下去:“玄机子,放下碎片!”
玄机子赶紧往后退,手里的邪符往祭坛上一扔:“想抢碎片?没那么容易!”
邪符炸了,黑红色的浓烟裹着邪力往林嫚砚脸上扑,她赶紧用胳膊挡住,等浓烟散了,玄机子已经没了踪影,只有邪核碎片掉在祭坛中央,还在泛着黑红光,坛下的地脉纹仍在往碎片里涌邪力。
林嫚砚赶紧捡起碎片,刚要揣进怀里,就觉得脚下的祭坛突然颤了颤,坛下的地脉纹往三个方向延伸——正西是石头城子祠堂密道,西南是陶赖昭棺材沟,正东是山泉堡悬棺洞,纹路里的邪力流动得越来越快,像是要把三地的邪力都引到这儿来。
“不好,是三角共鸣的前兆!”林嫚砚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摸出传声符,刚要说话,就听见剑霄道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还混着地脉里特有的闷响:“嫚砚丫头!我刚到悬棺洞地脉口,地脉裂痕比早上宽了两指,不过邪力已经用阻邪符控住了!可我发现悬棺油画的地脉纹在颤,颤频跟中心殿的一模一样,像是要连在一块儿!”
“是三角共鸣!”林嫚砚急忙喊,“玄机子的祭坛跟三地地脉连在一块儿,你那边再盯着点,别让邪力顺着地脉往祭坛窜!”
剑霄道长的声音顿了顿,地脉闷响里还掺了村民的吆喝:“我让村民在悬棺地脉口多贴了两张阻邪符,应该能撑住!你那边祭坛咋样,玄机子……”
传声符里突然插进玄真道长的急喊,打断了剑霄道长的话:“丫头!不好了!棺材沟的聚阳符阵晃得厉害,阵眼的聚阳灯灭了一盏!我在地脉里感应到玄机子的气息,他好像在往阵里塞邪符,想破阵!”
“我这边悬棺的地脉也颤得更厉害了,跟棺材沟的颤频越来越近!”剑霄道长的声音也急了,地脉闷响里还能听见符纸的“哗啦”声,“玄机子这是想同时破两处阵,引动三角共鸣!他肯定没跑远,说不定就在棺材沟跟悬棺洞之间的地脉里!”
林嫚砚攥着传声符,指节都在用力,手心的汗把符纸浸得发潮——现在棺材沟和悬棺都危在旦夕,她在中心殿,往哪边去都得花时间。去棺材沟,得走地下地脉绕半个时辰,悬棺的阵没人守,玄机子一动手就破了;去悬棺洞,至少一半个时辰,棺材沟的聚阳符阵撑不了那么久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邪核碎片,碎片的光跟着地脉的颤动摇来晃去,像是在跟三地的邪力呼应。
脖子上的血玉烫得厉害,贴在皮肤上竟让她隐隐感应到玄机子的位置——他的气息在棺材沟地脉口附近,可悬棺的地脉颤频又跟他的邪力沾着边,像是在故意引她往错的方向去。
风从中心殿的窗缝里钻进来,裹着股熟悉的腥臭味,林嫚砚突然反应过来——玄机子根本不是要破某一处阵,他是想让她在棺材沟和悬棺之间犹豫,等三角共鸣的邪力攒够了,再从地脉里窜出来抢邪核碎片!
可现在不管往哪边去,都像是往玄机子的圈套里钻,不往哪边去,两处阵一破,三地地脉都得塌。
血玉的烫意越来越烈,林嫚砚攥着碎片的手也开始发颤,她盯着祭坛上往三地延伸的地脉纹,突然看见纹路上有个极淡的红点,正顺着棺材沟的方向往祭坛挪——那是玄机子的气息,他根本没在棺材沟,是在借邪符引动棺材沟的邪力,自己却顺着地脉往中心殿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