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真道长凑过去闻了闻,脸色瞬间沉下来:“没错!这龟孙,竟真的跟游方医同流合污了!当年玄通道长还救过他的命,他倒好,转头就帮着邪祟害命!”
两人正说着,陈怀夏的地脉传声符又传来,这次的声音带着焦急:“嫚砚,不好了!北门井那边传来消息,剑霄道长说井壁上刻着禁术符文,跟游方医的控邪令牌能联动,他是想让北门井和薄弱点的邪力互通,加速解封!剑霄道长已经用守脉玉碎片把符文暂时封住了,但需要人盯着,老马正带着村民在井边设驱邪草阵呢!”
林嫚砚的心沉到了谷底:“那剑霄道长能抽出身来支援吗?”
“他说暂时不能,北门井要是出了岔子,古城的地脉就会被邪力污染,到时候更麻烦!”陈怀夏的声音顿了顿,“我已经让赵老三带民团往薄弱点赶,还让二柱妈把家里的驱邪草都拿来了,大概一刻钟能到。你再撑撑,千万别让玄机子靠近裂缝!”
林嫚砚刚要回话,就听到石室门口传来“咔哒”声——玄机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他眼神空洞,嘴角挂着诡异的笑,头发乱糟糟的,身上的道袍还沾着些黑泥,显然是被游方医带着跑了不少路。
他手里拿着块邪骨碎片,碎片上还沾着点新鲜的血,一步步往裂缝走来,脚步僵硬得像个木偶。
“玄机子!你醒醒!别被游方医控制了!想想玄通道长,想想圆通观的香火!”林嫚砚大喊,想唤醒他的意识,可玄机子根本没反应,反而加快了脚步,举起邪骨碎片就要往裂缝里扔。
玄真道长赶紧挥起拂尘,一道金光劈向玄机子的手腕。
玄机子吃痛,邪骨碎片掉在地上,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,又弯腰去捡,手指碰到碎片时,碎片竟发出微弱的黑光,顺着他的指尖往他身上爬。
林嫚砚趁机冲过去,掏出桃木剑架在他脖子上:“玄机子!你忘了你当年走投无路,是玄通道长收留你?忘了你在圆通观发誓要斩妖除魔?”
提到玄通道长,玄机子的眼神晃了晃,嘴角的笑容僵住了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是在挣扎。
可没过多久,他的眼神又变得空洞,猛地推开林嫚砚,捡起邪骨碎片就往裂缝冲去。
“拦住他!”林嫚砚大喊,和玄真道长一起追上去。
可还是晚了一步——邪骨碎片“咚”地掉进裂缝里,裂缝瞬间爆发出浓烈的邪雾,黑影的笑声震得石室都在晃,裂缝又宽了半尺,竟有只黑手从裂缝里伸出来,皮肤皱巴巴的,指甲又长又尖,直往林嫚砚手里的血玉抓去。
“小心!”玄真道长挥起拂尘,缠住黑手的手腕。黑手吃痛,缩回裂缝里,留下道黑痕,拂尘接触过黑手的地方,竟瞬间变黑,像是被腐蚀了。
林嫚砚攥紧血玉,红光暴涨,往裂缝里照去。
邪雾被红光压制,可裂缝里的邪力还在不断增强,血玉的温度也越来越高,烫得她胸口发疼,像是在预警更大的危险。
就在这时,石室门口传来脚步声——剑霄道长和老马赶来了。
老马扛着捆驱邪草,身上沾着不少黑汁,脸上还有道抓痕,显然是在路上遇到了邪物。
“嫚砚!北门井那边稳住了!我们把符文用守脉玉碎片封了,还清理了些邪灵虫卵,就是路上碰到几只漏网的邪物,耽误了些时辰!”
剑霄道长则掏出张聚阳符,往裂缝旁的石壁上贴去,符纸刚贴上,就“嗡”地亮起金光,裂缝里的邪雾瞬间淡了些,“这符能暂时压制邪力,可撑不了多久,要是游方医再搞出别的花样,咱们怕是撑不住。”
林嫚砚刚要说话,就听到石室外面传来民团的喊声:“林姑娘!不好了!古城里突然出现好多银色蛊虫,正往薄弱点这边爬!赵老三让我们先过来报信,他带着人在后面拦着呢,可蛊虫太多了,怕是拦不了多久!”
众人脸色一变——游方医这是想前后夹击,逼他们放弃薄弱点,好让邪灵王顺利苏醒!
林嫚砚看向裂缝,又看向门口,手心的汗浸湿了血玉。
她深吸一口气,对众人说:“剑霄道长,你和老马去门口拦蛊虫,用驱邪草和聚阳符设阵,尽量拖延时间,等赵老三的人来;玄真道长,你跟我一起封裂缝,咱们把剩下的守脉玉碎片都嵌进去,应该能再撑一阵!”
众人点头,刚要行动,就听到裂缝里传来“轰隆”声——裂缝竟开始往外渗黑血,血珠落在地上,瞬间长成半尺高的黑色藤蔓,藤蔓上还结着些像眼球似的果子,果子的“瞳孔”正盯着众人转动,像是在观察他们的动向,藤蔓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,带着股腐臭的味道。
玄真道长脸色煞白:“这是邪灵王的血藤!一旦藤子缠上人,能把人的精血都吸光!他要醒了!”
林嫚砚攥紧血玉,红光几乎要冲破掌心,往血藤照去,血藤被红光扫中,瞬间蜷缩了些,可没过多久,又重新伸展开来,反而长得更粗了。
“就算他要醒,咱们也得拦着!”林嫚砚咬牙,掏出最后几块守脉玉碎片,往裂缝里扔去。
可话音刚落,就听到石室深处传来游方医的笑声,声音顺着密道传过来,带着得意:“林嫚砚,别白费力气了!我已经在中心殿找到邪灵王的本命精血,这精血沾到地脉就能激活,等我把精血送过来,就算有血玉,你们也拦不住邪灵王苏醒!到时候,整个石头城子古城,都得给邪灵王当祭品!”笑声越来越远。
林嫚砚看着裂缝里不断生长的血藤,又听着门口传来的蛊虫爬动声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知道,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,可他们手里的守脉玉碎片已经用完了,民团还没到,游方医又在中心殿握着致命的筹码,这薄弱点,真的能守住吗?
血藤上的“眼球”突然转动起来,直勾勾地盯着林嫚砚的胸口,像是在觊觎她怀里的血玉,下一秒,最粗的那根血藤突然猛地向她缠来,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