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嫚砚胸口前的血玉,突然灼得皮肤发疼,红芒透过粗布衣裳往西侧窜。她刚攥紧巫神殿令牌,令牌边缘竟渗出细黑的邪气,与前日在双龙潭蹭到的大祭司邪气分毫不差。
“他没跑远!”林嫚砚猛地抬头,目光锁死双龙溪南岸的老鹰嘴山,血玉红光正顺着山坳往深处钻,“残片准藏在那,要是让他凑齐三块,聚邪珠一成,尸潮就挡不住了!”
陈怀夏刚把测邪罗盘揣进怀里,指针就“嗡嗡”转着贴向盘沿,红针擦着铜轴划出细响:“邪阴气比双龙潭还重,看这动静,大祭司说不定就在山里藏着!”
尚小虎扛着捆浸过阳脉松脂油的火把跑过来,裤脚还沾着双龙溪的湿泥:“嫚砚姐,李团长让人捎信,说老郎中熬汤药时遇着坎了,阳脉草汁总泛黑,还让咱们搜残片时多留个心眼,别中了调虎离山计!”
走出石头城子古城的东城门后,三人顺着双龙溪南岸往老鹰嘴山走去。
溪水泛着的碎光,突然暗了半截,不是云遮了日,是山坳里飘出的淡黑雾,顺着风往这边卷。
林嫚砚赶紧摸出块辨毒草汁泡过的布条,往尚小虎手里塞:“捂紧口鼻,这是巫神殿的迷魂邪雾,吸进去能让人看见幻象!”
陈怀夏用勘探锤敲了敲溪边的石头,石面竟泛出淡黑:“连石头都沾了邪气,热潭肯定就在前头!”
刚拐进老鹰嘴山东麓的一处山坳,一股温热的水汽就裹着腥气扑过来。
眼前的热潭泛着诡异的乳白,水面飘着的细泡炸开时,竟溅出点点黑星。
尚小虎蹲在潭边的石滩上,指尖刚碰了碰潭水,就猛地缩回手:“水看着温乎,摸着却跟冰碴子似的!还有这泥印——”他指着滩上半干的鞋印,印子边缘的纹路与双龙潭见着的一模一样,“大祭司准来过,印子往潭东的乱石堆去了!”
林嫚砚掏出血玉,红芒往乱石堆扫去,几块半埋在泥里的石头突然泛黑——邪阴气正顺着石缝往外渗。
“暗洞入口肯定在乱石堆后头。”她刚要伸手搬石头,血玉突然往回拽,红芒在掌心映出细如发丝的藤绳。
“小心绊索!”陈怀夏赶紧用勘探锤挑开藤绳,绳尾连着的机关“咔嗒”响了一声,洞顶的碎石“哗啦啦”往下掉,幸好三人躲得快,才没被砸中。
搬开最后一块石头时,暗洞入口的邪雾突然往外涌,林嫚砚赶紧用血玉挡在前面,红芒如屏障般将邪雾逼回洞内,可血玉表面却沾了层淡黑。
“得用火把驱着才能进!”尚小虎点燃松脂火把,火焰窜起的瞬间,洞内传来邪核残片特有的微光,隐约能看见大祭司蹲在洞底,手里的残片正泛着阴冷的光。
“别想凑齐残片做聚邪珠!”林嫚砚举着血玉往洞内冲,红芒缠住大祭司的手腕,陈怀夏趁机扑过去夺残片,可大祭司突然从怀里摸出邪骨杖,杖头的反阳草擦着陈怀夏的胳膊扫过,布料瞬间泛黑:“就凭你们还想拦我?古墓残址里还有更多残片,等我唤醒尸骸,石头城子古城迟早得塌!”
尚小虎赶紧扔出硫磺捆,火焰窜起的浓烟呛得大祭司直咳嗽,林嫚砚趁机攥紧血玉,红芒猛地收紧。
可大祭司竟咬着牙往洞壁撞去,暗洞深处突然传来“轰隆”声,一道石门缓缓打开,他踉跄着往门后跑:“三日后子时,山泉堡古堡的乱葬岗见!到时候让你们尝尝尸潮的厉害!”
林嫚砚捡起掉在地上的残片,指尖刚碰到碎片,血玉突然发烫,红芒在残片表面映出细如蛛网的纹路——与前日黑盒子里的残片纹路能对上。
“他没说谎,残片至少还有一块。”她把残片揣进怀里,目光扫过洞壁,石缝里竟嵌着张泛黄的纸。
“这是聚邪计划图!”陈怀夏凑过来一看,图上标注着山泉堡古堡南面乱葬岗的位置,还画着三枚残片拼成聚邪珠的样式,右下角写着“子时引尸潮”。
“得赶紧回古城报信!”他刚要往洞外走,尚小虎突然拽住他的胳膊,声音发颤:“你们听,洞外有脚步声!”
三人屏住呼吸,脚步声越来越近,还夹杂着黑袍摩擦的窸窣声。
林嫚砚赶紧拉着两人躲进石缝,等两个探子进洞后,她突然举着血玉冲出去,红芒缠住探子的手腕,陈怀夏趁机夺过他们手里的邪骨杖:“说!大祭司把另一块残片藏在哪了?”
其中一个探子慌了,腿一软跪在地上:“在、在古墓残址的歪脖树下,用黑布包着!我们就是来拿残片备份的,别的啥也不知道!”
尚小虎掏出麻绳,把两个探子捆在洞壁的石头上:“先把他们在这关着,等回古城再交给李团长审问!”
三人往古城赶时,夕阳已经沉到老鹰嘴山的山尖下;双龙溪的溪水泛着诡异的暗红。
林嫚砚摸了摸胸口前的血玉,红芒竟比之前暗了些,似有股看不见的邪气在吸噬血玉的阳气。
“不对劲。”她突然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溪边的草丛,“咱们好像被人跟着了。”
陈怀夏赶紧掏出测邪罗盘,指针竟疯狂转动起来,红针几乎要挣断铜轴:“邪阴气就在附近!”
尚小虎举起火把往草丛里照,一道黑影突然窜出来,往老鹰嘴山的方向跑——黑袍下摆扫过草叶,沾着的邪核粉末在火把光下泛着淡黑。
“是巫神殿的探子!”林嫚砚刚要追,血玉突然往回拽,红芒在掌心映出山泉堡古堡南面乱葬岗的方向。
“别追了,先回古城要紧。”陈怀夏攥住她的手腕,指尖碰到她发烫的手,“你手怎么这么烫?是不是刚才被邪雾伤着了?”
林嫚砚摇了摇头,把残片从怀里掏出来,碎片竟比之前黑了些:“残片在吸邪气,再等下去,说不定会变成聚邪珠的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