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两个民团留下值守,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往乱葬岗赶,那边还等着支援。
乱葬岗的火墙已经被尸潮撞得摇摇欲坠,大祭司又扔出了两块邪核碎片,黑雾笼罩在谷中,火墙的火苗渐渐变小,符阵的白光也弱了下去。
“尸潮要冲过来了!”赵老三大喊着往后退,手里的火把都快被尸骸的黑汁浇灭了。
林嫚砚赶紧用血玉红光催动火墙,可红光刚碰到火苗,血玉就颤了颤,红光也暗了些,长时间催动血玉,她的双脉已经开始发麻。
“撑住!”李团长捡起地上的锄头,往冲在最前面的尸骸头上砸,锄头刃上的硫磺布条还在燃烧,尸骸被砸中后瞬间冒起黑烟,倒在地上不再动弹。
可尸骸实在太多,倒下一具,又有两具冲上来,民团的体力也渐渐跟不上,有的民团胳膊被尸骸抓伤,渗出血来,却还在坚持。
林嫚砚咬了咬牙,咬破指尖,将血滴在血玉上。这是激活血玉深层力量的办法,虽然会消耗双脉力,但现在只能这么做。
血玉瞬间泛出深红红光,红光扩散至整个火墙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,比之前高了一倍,前排的尸骸被火光灼烧,纷纷后退,有的甚至开始融化,黑汁滴在地上“滋滋”响。
可这股力量维持不了多久,林嫚砚的额头冒起冷汗,双腿也开始发软。
她靠在身后的岩石上,看着谷口还在不断涌来的尸潮,心里发沉,陈怀夏怎么还没回来?要是血玉的能量耗尽,火墙再被冲破,乱葬岗就守不住了,到时候尸潮往石头城子古城冲,后果不堪设想。
就在这时,谷外传来马蹄声,陈怀夏带着民团赶了回来,手里还拿着几捆松枝。
“我回来了!”陈怀夏翻身下马,赶紧往火墙里添松枝,“邪灵窖的封印已经临时加固好了,留了两个人值守,咱们先把这里的尸潮解决掉!”
林嫚砚松了口气,刚要收回血玉的力量,就看见大祭司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陶罐,猛地往地上摔碎。
罐子里流出黑褐色的液体,接触到地面后瞬间冒出黑雾,黑雾中竟钻出十几只邪灵幼虫,通体发黑,往火墙爬去。
“这些幼虫能啃食松枝,”大祭司狂笑着,“等它们把火墙啃完,看你们还怎么拦我的尸潮!”
林嫚砚心里一紧,血玉的震颤突然变得剧烈。
这些幼虫比之前在邪灵罐里见到的更邪乎,要是真被它们啃破火墙,尸潮就能长驱直入。
她刚要再次催动血玉,就听见谷尾传来“咔嚓”一声,阳脉火圈的松枝突然断了两根,火苗也弱了下去。
陈怀夏赶紧冲过去添松枝,却发现断了的树枝上有啃咬的痕迹,原来还有幼虫绕到了谷尾,正往火圈里钻!
“这边也有幼虫!”陈怀夏大喊着用勘探锤砸向幼虫,幼虫被砸中后瞬间化为黑灰,可还有更多的幼虫从黑雾里钻出来,往谷尾爬。
林嫚砚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里发沉,前有尸潮强攻,后有幼虫偷袭,血玉的能量也快消耗殆尽,要是再想不出办法,乱葬岗的防御就真的要崩溃了。
她攥紧血玉,突然想起《守玉人全录》里提到的双玉联动之法,可陈怀夏的阳玉佩还在他怀里,现在这么混乱,根本没时间让两人配合。
就在这时,谷口的尸潮突然停了下来,大祭司盯着林嫚砚,眼神里满是不屑:“你的血玉撑不了多久了,等你的力量耗尽,我就带着尸潮踏平石头城子古城,到时候邪灵王出来,整个松花江北岸都得变成我的地盘!”
林嫚砚没理会他的挑衅,而是转头对李团长说:“李团长,让民团往谷尾退,咱们集中力量守阳脉火圈,只要火圈不熄,尸潮就进不来!”
李团长点点头,立刻下令让民团往谷尾撤,赵老三和狗剩子则在后面点燃剩下的炸邪雷,暂时拦住尸潮的进攻。
可就在民团撤退的时候,谷尾的地缝突然传来“咚咚”的闷响,地面也跟着轻微震颤。
裴二愣留在邪灵窖的两个民团慌慌张张地跑进来:“不好了!邪灵窖的封印缺口又裂了,黑雾比之前更浓,里面像是有东西在撞岩壁,怕是要冲出来了!”
林嫚砚心里一沉,血玉的震颤也达到了顶峰。邪灵窖的邪祟要是真冲出来,和外面的尸潮里外夹击,他们就真的无路可退了。
她握紧血玉,看着越来越近的尸潮和不断从黑雾里钻出来的幼虫,突然意识到,这可能是他们最危险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