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玉的红光突然暗了下去,刻痕又开始扩大,她的嘴角又溢出血丝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这样不行!得去祭祀阵借阵能!”林嫚砚突然想起母亲林婉遗留的手记——祭祀阵在石头城子古城核心区,底下通着地脉阳井,能引阳气强化血玉,或许能彻底封住刻痕。
“陈怀夏,你在这守着,我去祭祀阵,很快就回来!”她翻上马背,刚要挥鞭,就看见陈怀夏抓住马缰绳,眼神里满是担忧:“我跟你一起去,路上不安全,要是遇到余党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两人往古城赶时,天已经擦黑,街上的民团都举着松脂火把,火把的光映在墙上,晃得人影忽大忽小。阿禾领着槐安、槐生站在老玉器铺门口,看见他们回来,赶紧迎上去:“嫚砚,你脸色怎么这么白?是不是用血玉过度了?”
“姥姥,我得去祭祀阵,”林嫚砚跳下马,腿一软差点摔倒,“邪灵窖的封印快破了,只有借阵能强化血玉,才能封住刻痕。”
阿禾赶紧让槐安、槐生进屋,从布包里掏出块红布:“把血玉包上,路上别让邪阴气碰着,我已经让老马在祭祀阵门口等着,他带了阳脉草根,能帮你补点力。”
祭祀阵的阳脉石柱泛着微弱白光,石柱上的刻纹跟血玉的纹路竟有些像。
林嫚砚把血玉放在石柱上,咬破指尖,血滴在血玉上,刚碰到石柱,就听见“嗡”的一声,红光与白光缠在一起,顺着石柱往下淌,钻进地里。
“借阵能!”她闭着眼集中意识,双脉力顺着白光往血玉里涌,可涌到一半,就觉得双脉一阵剧痛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撕咬,血玉的红光突然闪了闪,差点灭了。
就在这时,她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,很轻,像是从血玉里传出来的:“姐,用阳玉佩……双玉联动……”是陈怀秋的声音!
林嫚砚猛地睁开眼,看向陈怀夏——陈怀夏的阳玉佩还在他胸口挂着,之前一直没敢用,怕双脉力冲突。
“怀夏,把阳玉佩拿出来!”林嫚砚声音都在抖,“怀秋的残魂在血玉里,他说双玉联动能借更多阵能!”
陈怀夏赶紧掏出阳玉佩,刚靠近血玉,两块玉就同时亮了起来,红光与白光交织,形成一个光罩,把整个祭祀阵都罩在里面。
地脉里的阳气顺着石柱往上涌,血玉的红光越来越亮,之前的剧痛也消失了,像是有股暖流在双脉里淌。
“成了!”林嫚砚松了口气,刚要拿起血玉,就听见外面传来马蹄声,小三跑进来喊:“林姑娘!陈大哥!乱葬岗那边又出事了!尸骸又回来了,还多了好多邪灵幼虫,赵老三他们快拦不住了!”
两人赶紧往乱葬岗赶,刚到谷口就看见幼虫从火墙缝里钻,密密麻麻的,像条白色的蛇,往阳脉火圈爬。
赵老三用硫磺粉撒,可幼虫太多,撒出去的硫磺粉瞬间就被盖住了。
“用血玉!”林嫚砚把血玉往火圈里扔,红光裹着硫磺粉炸开,幼虫纷纷被烧死,化成黑灰。
可血玉的红光还没收回,就听见邪灵窖方向传来“轰隆”一声,黑雾顺着会溏溪往古城飘,血玉突然剧烈震颤,红光瞬间灭了——刻痕还是破了!
林嫚砚心里一沉,刚要往邪灵窖跑,就看见陈怀夏突然指着谷口:“你看!那是什么?”
谷口的黑雾里,突然亮起几点红光,越来越近,竟是玄真道长带着三个弟子,手里都举着驱邪香:“我们从清玄道院赶来,听说这边邪祟作乱,带了驱邪香和阳脉栓碎片,能帮你们加固封印!”
玄真道长的弟子阿木、阿海赶紧往邪灵窖跑,阿青也从地上爬起来,跟着一起往刻痕里塞阳脉栓碎片。
玄真道长则往火墙里扔驱邪香,香燃着的烟是淡金色的,一碰到尸骸,尸骸就冒起黑烟,动作越来越慢。
“这驱邪香能压制邪阴气,”玄真道长说,“我们在道院就察觉到这边的邪气,赶了半天路,还好赶上了!”
林嫚砚松了口气,刚要说话,就看见陈怀夏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片,是大祭司摔碎的陶罐碎片,上面竟刻着巫神殿的符号,碎片里还裹着点红色的粉末。
“这是尸潮核心的粉末,”陈怀夏皱着眉,“大祭司故意把碎片留在这,是想让我们以为他走了,其实是在等中秋子时,用粉末引尸潮核心过来!”
林嫚砚拿起碎片,血玉突然颤了颤,红光又亮了些。
碎片里的粉末虽然邪,但能通过血玉感应到尸潮核心的位置。
“我们能找到尸潮核心的位置了!”她看着陈怀夏,眼里有了希望,“只要在中秋前找到核心,就能阻止大祭司破封!”
可就在这时,邪灵窖方向传来阿木的喊声:“道长!刻痕里的东西动得更厉害了!像是要钻出来了!”
林嫚砚赶紧往邪灵窖跑,刚到门口,就看见刻痕里的黑雾突然变成了暗红色,里面传来“嗷”的一声,像是野兽的嘶吼。
血玉的红光突然暗了下去,她的双脉又开始疼,眼前阵阵发黑,原来大祭司早就知道他们会借阵能,故意让尸骸退去,就是为了让邪灵窖里的东西吸收更多阴气,等他们回来时,再突然发难。
玄真道长赶紧往刻痕里扔驱邪香,烟刚碰到黑雾就灭了。
“这东西已经吸收了太多阴气,驱邪香没用了!”玄真道长急了,“只能用血玉和阳玉佩一起封,可嫚砚你双脉力透支,怕是撑不住……”
林嫚砚咬咬牙,刚要拿起血玉,就听见阿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“嫚砚!我带了归墟草汁!老中医说归墟草能暂时压邪阴气,帮你撑会儿!”
阿禾领着老马往这边跑,手里还拿着个陶罐,归墟草汁的香味飘过来,血玉的红光竟亮了些。
“喝了它!”阿禾把陶罐递给林嫚砚,“槐安、槐生在古城等着,你一定要平安回来!”
林嫚砚接过陶罐,一饮而尽,刚要把血玉按在刻痕上,就看见刻痕里的暗红色黑雾突然退了下去,里面传来“咔嚓”的声音,像是有东西碎了。
众人都愣住了,裴二愣突然指着刻痕:“你们看!刻痕在变小!”
刻痕真的在慢慢缩小,黑雾也越来越淡,测邪罗盘的指针转得慢了些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陈怀夏疑惑地看着玄真道长,玄真道长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,但这不是好事,邪祟肯定在憋大招,中秋子时,怕是会有更厉害的东西出来……”
林嫚砚握紧血玉,心里也犯嘀咕——邪祟突然退去,太反常了,难道大祭司还有别的阴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