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团长见他们来了,松了口气,抹了把脸上的黑灰:“可算来了!这伙余党带了蔡家沟的援兵,邪骨杖里的邪力比上次的强,我们的炸邪雷快用完了!”
陈怀夏刚要接过狗剩子递来的勘探锤,就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,尚小虎骑着马冲过来,马鞍上还挂着个染血的布包:“李团长!不好了!新安堡屯的破庙里还有二十多个余党,而且……而且古墓那边冒黑烟了,像是核心炸了!”
林嫚砚心里一沉,要是古墓核心炸了,邪灵窖的封印肯定更不稳,她刚想让陈怀夏和她去古墓看看,就听见铜铃又响了,赵老三的声音带着颤:“林姑娘!邪灵窖的封印刻痕全紫了,地缝里开始冒黑雾,玄通道长让你赶紧来!”
林嫚砚站在原地,看着西门外还在冲锋的余党,又想起邪灵窖的黑雾和古墓的黑烟,指甲都掐进了掌心。陈怀夏看出了她的难处,拍了拍她的肩膀,把自己的勘探锤塞到她手里:“嫚砚,你去邪灵窖,这里有我和李团长。你拿着我的锤,要是遇到危险,就用它敲血玉,能催出更强的红光。”
“可你这边……”林嫚砚看着他胳膊上还在渗血的伤口,话没说完就被陈怀夏打断:“我没事,你忘了我爹教我的格斗技巧?再说还有李团长和民团呢。”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块蓝布帕子,上面还绣着朵小梅花: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,你拿着,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样。”
林嫚砚接过帕子,塞进怀里,攥紧了血玉:“你一定要小心,我处理完邪灵窖的事,立马回来找你。”说完,她翻身上马,朝着邪灵窖的方向跑,马蹄扬起的尘土里,还能听见西门传来的爆炸声。
林嫚砚快到邪灵窖时,就看见黑紫色的雾气从地缝里冒出来,像条黑龙似的往天上窜,玄通道长正举着阳玉佩往刻痕上贴,可玉佩的白光越来越弱,赵老三和二柱则用铁锹往地缝里填阳脉栓碎片,碎片一碰到黑雾就“滋啦”作响。
“玄通道长!我来了!”林嫚砚跳下马,掏出血玉,红光一亮,黑雾瞬间退了些。
玄通道长松了口气,擦了擦嘴角的血:“你可来了!这黑雾里有邪祟,二柱刚被抓了道口子,邪毒已经渗进脉里了。”
林嫚砚蹲下来,摸了摸刻痕,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指尖往身体里钻,血玉的红光竟开始闪烁。她刚想把血玉贴到刻痕上,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咔嚓”一声,邪灵窖的洞顶掉下来一块石头,砸在地上,溅起的碎石里,裹着块黑色的晶石,纹路和古墓核心一模一样。
林嫚砚捡起晶石,血玉突然“嗡”地一声,红光把晶石裹了起来,晶石竟开始慢慢融化,渗进血玉里。她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疼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她的双脉力,眼前都开始发黑。
“林姑娘!你没事吧?”赵老三赶紧扶着她,生怕她倒下去。
林嫚砚摇摇头,刚想说话,就听见古墓的方向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黑烟更浓了,甚至能看见黑色的碎片从天上掉下来。
“不好!古墓核心真炸了!”玄通道长脸色发白,“核心一炸,地脉阴气全涌到邪灵窖了,这封印撑不了多久!”
林嫚砚刚想让玄通道长带赵老三和二柱先撤,就看见远处有个身影往这边跑,是陈怀夏!他的衣服上全是血,胳膊上的伤口又裂了,手里还拿着个断了的邪骨杖。
“怀夏!你怎么来了?西门的余党呢?”林嫚砚赶紧跑过去,扶住他。陈怀夏喘着气,喝了口她递来的水:“李团长他们把余党打退了,我担心你,就跟尚小虎换了匹马,往这边跑。刚到半路,就看见古墓炸了,还看见有黑影往古城方向跑。”
林嫚砚心里一紧,黑影肯定是余党,要是他们去古城偷袭居民,就麻烦了。她刚想让陈怀夏回古城报信,就感觉胸口的血玉猛地发烫,邪灵窖的地缝里突然窜出条黑雾组成的手,朝着陈怀夏抓去!
“小心!”林嫚砚赶紧把陈怀夏推开,血玉的红光射向黑雾手,黑雾手“啪”地断成两截,可地缝里又窜出更多的黑雾手,朝着他们缠来。
玄通道长举着阳玉佩,白光与红光交织,挡住了大部分黑雾手,可还是有一只缠上了二柱的腿,把他往地缝里拽。
“二柱!”赵老三赶紧抓住二柱的胳膊,可黑雾手的力气太大,他也被往地缝里拉。陈怀夏赶紧冲过去,用勘探锤砸黑雾手,锤头上的符文一亮,黑雾手竟开始消散。
可没等他们松口气,古墓的方向又传来“轰隆”一声,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更响,地缝里的黑雾突然暴涨,把整个邪灵窖都裹了起来。
林嫚砚感觉血玉的红光越来越弱,双脉力像是被抽干了一样,她看着陈怀夏,想说“我们得赶紧撤”,可话到嘴边,却晕了过去。
陈怀夏赶紧接住她,发现她的脉搏越来越弱,胸口的血玉虽然还在亮,可光芒却很暗淡。
玄通道长扶着赵老三,二柱的腿上还缠着黑雾,他们想往外面跑,可黑雾已经把出口堵死了,而且雾里还传来“滋滋”的声音,像是有无数邪祟在靠近。
陈怀夏抱着林嫚砚,背靠着一块大石头,把勘探锤握在手里。
他看着眼前的黑雾,又摸了摸怀里林嫚砚的脸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就算拼了命,也要把她带出去。可黑雾里的声音越来越近,血玉的红光也越来越弱,他不知道,自己还能不能等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