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怀夏心里一紧,刚想把地图拓下来,就听见庙外传来脚步声。他赶紧拉着尚小虎躲到供桌下,看见五个穿黑袍的人走进来,手里都举着邪骨杖。
“大祭司说等石人沟的邪祟集结,就从会溏溪和聚阳崖两路攻古城,让咱们先备好尸王骨碎片,到时候用碎片增强邪祟的邪力。”一个黑袍人说。
另一个点点头:“放心,碎片都准备好了,三日后定能拿下石头城子古城。”
等黑袍人走后,陈怀夏和尚小虎赶紧翻墙出庙。“得赶紧回古城报信,三日后就来不及了!”尚小虎着急地说,陈怀夏点点头,带着他往回跑,连山货都顾不上拿了。
清邪祟队这时正在石人沟清理第三座古墓。
玄通道长手里的测邪罗盘突然转得飞快:“古墓深处有邪力波动,肯定有邪祟在里面。”林砚在虚幻中带着民团撬开墓门,看见两个穿黑袍的人正用邪核碎片唤醒墓内的尸骸——那些尸骸泛着黑,身上缠着邪纹,看着渗人。
“上次让你们跑了,这次看你们往哪儿逃!”赵老三带着民团举着长矛冲过去,玄通道长赶紧贴出聚阳符阵卷轴,金光一闪困住尸骸。林砚在虚幻中让民团点燃松枝火,往尸骸上扔去:“烧干净,别留一点邪力!”
黑袍人想突围,被林砚在虚幻中用勘探锤砸中膝盖,“扑通”跪倒在地。
“说!总舵三日后是不是要攻古城?”黑袍人哆嗦着点头:“是……总舵要从会溏溪和聚阳崖两路夹击,让石人沟的邪祟当先锋。”
赵老三气得踹了他一脚:“你们这群丧良心的,就不怕遭天谴!”
清理完所有古墓后,玄通道长在石人沟入口埋了阳脉栓碎粒,筑成临时阳脉屏障:“这屏障能挡住低阶邪祟,为古城防御争取时间。”
赵老三看着屏障,心里松了些,可一想到三日后的反扑,又忍不住担心。
傍晚时分,三队人马陆续返回石头城子古城。
林嫚砚的双脉力已恢复七成,胸口血玉的红光明亮了不少。
陈怀夏刚进门就急着说:“不好了,巫神殿总舵三日后要攻古城,分两路,会溏溪的尸骸先锋,聚阳崖的总舵主力,还准备用尸王骨碎片增强邪力!”
林嫚砚赶紧召集众人围到城主府的沙盘旁,指尖点着会溏溪与聚阳崖的标记:“怀夏,你带十个民团去会溏溪沿岸,把阳脉炸邪雷埋在溪滩的石缝里,再在聚邪塔遗址堆上硫磺和干柴,设道火墙,尸骸怕火,这道墙得挡住先锋。”
陈怀夏弯腰在沙盘上比划着路线:“我明早天不亮就出发,顺便让老马多备些硫磺,火墙得够厚才保险。”说罢便转身去找老马清点物资。
林嫚砚又转向李团长,语气多了几分郑重:“聚阳崖的阳脉屏障得加固,不然总舵从那边攻来,咱们腹背受敌。您派五个勘探队队员跟着玄通道长去,他们熟地形,能找着屏障的薄弱点,再留两个民团守阳脉泉,别让探子趁机污染泉眼。”
李团长攥着腰间的腰刀点头:“我让大牛带勘探队去,他跟玄通道长打过好几次交道,知道怎么配合。赵老三,你从山林组挑两个靠谱的弟兄,跟大牛一起走,到了聚阳崖多巡几趟,有动静立马往古城传信。”
赵老三赶紧应下:“放心团长,我让狗剩子和二柱去,他俩眼神尖,夜里也能盯得牢。”
最后,林嫚砚看向玄通道长和老郎中:“道长,您在东西南北四个城门都贴上清心符阵,再给巡逻的民团每人发张护身符,防邪祟扰心;老郎中,您多熬些清心草水,让郑三营分发给居民和民团,喝了能提提神,也能防点小邪毒。”
玄通道长摸着拂尘应道:“我这就去画符,争取天黑前把四个城门的阵都布好。”
老郎中也点头:“我去药铺搬草药,让阿莲帮着烧火,多熬些存着,万一打起来也够喝。”
众人各自忙着准备,古城里很快热闹起来。
民团扛着硫磺和阳脉炸邪雷往城外走,居民们也主动搬来干柴、送来粮食,连张老栓都推着小车,把铺子里的硫磺往城主府运。
林嫚砚站在城墙上,风裹着松枝火的味道吹过来,胸口血玉微微发烫,像是在跟着她的心跳轻轻震动。她抬手摸了摸血玉,望着远处会溏溪的方向,心里暗下决心:这次说什么也得守住古城,不能让巫神殿毁了大伙儿的家。
这时,阿莲从城墙下跑上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:“嫚砚姐,这是我娘让我给你拿的干粮,你得保重身体,才能打退坏人。”
林嫚砚接过布包,指尖触到布面的暖意,笑着说:“谢谢你阿莲,也替我跟你娘说声谢。这干粮来得正好,巡逻的弟兄们夜里也能垫垫肚子。”
阿莲脆生生应了声“知道啦”,攥着衣角蹦蹦跳跳跑下城墙。
林嫚砚转身望向正东方向,山泉堡古堡就在那片夜色里,而会溏溪正挨着古堡东侧,虽隔着二十多里地看不见溪水,却能隐约嗅到夜风裹来的潮湿水汽,混着一丝极淡的腥气。
忽然,胸口的血玉猛地发烫,比之前预警时更灼人。
她竖起耳朵细听,正东偏北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哗啦”声,不像是溪水流动的动静,倒像有人踩进了会溏溪的浅滩,又很快收了脚。
等她再想细辨,那声音已经没了踪迹,只剩夜风刮过城墙的呜咽。
林嫚砚赶紧攥紧血玉,红光在掌心微弱地闪了闪,是山猫误闯溪边,还是总舵的探子在探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