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嫚砚没动,只是看着陈怀夏的胸口——他怀里的黑石碎片突然发烫,连衣服都透出点热气。“你怀里到底是什么?”她突然问,眼神直直地盯着陈怀夏的胸口。
陈怀夏愣住了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“没什么啊,就是干粮。”他说着,手按得更紧了,可黑石碎片的温度越来越高,竟把他的衣服烫出个小印子。
尚小虎也看出不对劲,凑过来道:“陈大哥,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?刚才那孩子说见着黑袍人怀里有会发光的石头,你怀里是不是也有?”
陈怀夏还想辩解,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——裴二愣带着巡逻民团赶过来,手里拿着块黑石碎片,跟陈怀夏怀里的一模一样。
“嫚砚姑娘,我们在古墓附近的草里发现这个,上面的纹路跟总舵黑袍布条的符号一样!而且古墓门口的硫磺,被人动过手脚,少了两袋!”
林嫚砚的目光落在陈怀夏的身上,胸口的血玉突然亮得刺眼。“是你动了古墓的硫磺?也是你把黑石碎片的粉末抹在北井和路边?”
陈怀夏的脸彻底白了,刚要说话,怀里的黑石碎片突然飞了出来,落在地上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,碎片的纹路竟跟黑袍布条的符号、陶罐里的粉末连在一起,形成个完整的图案。
就在这时,陈怀夏胸口的衣服突然被里面的余温烫得发疼,这是他和黑袍人早前约定的信号,一旦碎片余温骤升,就代表槐安和槐生的安全受威胁,需立刻前往望江崖方向确认。
他心一慌,怕孩子出事,突然转身想往东南跑,脚刚迈出去,尚小虎就撑开捕邪网,“哗啦”一声将他兜住。“陈大哥!你往望江崖跑啥?难道真跟总舵勾连?”
被网兜住的陈怀夏急得额头冒冷汗,盯着地上的黑石碎片,声音发颤:“我不是勾连!这碎片是昨晚在古城南门城墙上,一个黑袍人塞给我的!他说槐安和槐生在他们手上,要是不按他说的做,就把孩子扔进会溏溪!我也是被逼的!”
林嫚砚蹲下身,指尖刚碰到黑石碎片,胸口的血玉就暗了暗,碎片的温度正慢慢往下落,纹路的光也淡了。
“黑袍人还让你做了什么?”她抬头看陈怀夏,语气没了之前的紧绷。
陈怀夏咬着唇,愧疚道:“他让我把碎片粉末抹在北井砖缝和东南路边,说能引你们往偏路走,还说等咱们到望江崖,黑风寨的人会在码头设埋伏。我本来想找机会跟你说,可一想到孩子……”
“先把网解开。”林嫚砚起身对尚小虎说,顺手把黑石碎片揣进怀里,“他要是真跟总舵一伙,没必要留着碎片引咱们发现。”
尚小虎嘟囔着解开网,陈怀夏站在原地,手指绞着衣襟:“嫚砚,对不起,我不该瞒你。接下来我跟你们一起,不管是望江崖码头的埋伏,还是黑风寨的邪祟,我都帮着破。”
林嫚砚点头,刚要安排继续往东南走,就见远处江面上飘来一艘小船——是水路队的信使,手里举着个渗了水的布包,老远就喊:“嫚砚姑娘!匡藏队长让我来报信!望江崖码头的石头缝里埋了黑陶罐,里面全是邪核粉末,还好我们提前发现,没让他们引爆!船上还捡着块黑袍布条,跟你们说的一模一样!”
陈怀夏凑过去,盯着信使递来的布条,突然道:“黑袍人还说,黑风寨的主力不在码头,在望江崖东门的魔鬼水城。那里有个邪雾阵,只要咱们踏进水城,就会被邪雾困在里面。”
林嫚砚接过布条,血玉的红光在布条上扫过,果然映出个淡淡的水城轮廓:“看来总舵是想把咱们往水城引。匡藏那边怎么说?”
“队长说水路队先在码头守着,等你们到了一起往水城走,还说让你们多带松枝火,邪雾怕火。”信使说着,掏出张字条,上面写着“望江崖码头已清,水城需联手破”。
林嫚砚让信使带回字条,特意加上“陈怀夏知晓水城陷阱,可做内应”,转头对众人道:“加快脚步,天黑前赶到望江崖,别给总舵留时间调整埋伏。”
傍晚时分,陆路队终于到了望江崖码头。
匡藏带着水路队的人在码头边等,手里拿着把沾了黑灰的铁锹:“刚把最后几个黑陶罐挖出来,全砸了。不过刚才在水城方向见着几个人影,穿的黑袍跟之前的一样,估计是在盯着咱们。”
陈怀夏往水城方向望了望,暮色里能看见水城的石墙泛着冷光:“黑袍人说,邪雾阵的阵眼在水城中央的石台上,得用血玉或者阳玉佩才能破。”
“那今晚就在码头扎营,明天一早去水城。”林嫚砚说着,让尚小虎带人拾松枝,裴二愣则带着几个民团在码头外围巡逻。
陈怀夏跟着匡藏检查水路队的船,突然指着船底的一道划痕:“这是邪祟的爪子划的吧?我之前在古墓见过,邪鼠的爪子就是这样,又尖又弯。”
匡藏点头:“昨晚江面上还飘着艘邪雾船,跟咱们隔了半里地,没敢靠近。”
入夜后,营地的篝火噼啪作响。林嫚砚靠在船边,摸着怀里的黑石碎片,突然感觉碎片动了动。
纹路又开始发光,这次映出的是水城阵眼的位置。陈怀夏走过来,递了块烤红薯:“还在想水城的事?其实黑袍人说,要是能找到阵眼里的邪核母石,就能直接破了邪雾阵,不用跟他们硬拼。”
“你知道母石在哪?”林嫚砚抬头问。
陈怀夏点头:“他说母石藏在石台下的暗格里,得用阳玉佩的白光才能打开暗格。我这就把玉佩给你,明天你去开暗格,我帮着挡邪祟。”
林嫚砚没接玉佩:“一起去,你知道位置,我用血玉镇邪,匡藏带着人在外围守着,这样更稳妥。”
就在这时,裴二愣突然从外围跑回来,手里举着个熄灭的火把:“嫚砚姑娘!水城方向有动静!好像有人在往这边摸,脚步声杂得很,估计来了不少人!”
林嫚砚立马站起来,胸口的血玉瞬间亮了:“大家准备好!总舵是想趁夜偷袭,不让咱们明天去水城!陈怀夏,你跟我去前面挡着,匡藏带人像护住码头,别让他们把船烧了!”
陈怀夏掏出阳玉佩,白光与血玉的红光交织在一起,刚往前跑了几步,就见十几个黑袍人从暗处冲出来,手里拿着邪核碎片,往地上一摔——瞬间冒出滚滚黑雾,朝着营地蔓延。
“林嫚砚!你们以为知道水城陷阱就万事大吉?今晚就让你们死在码头!”领头的黑袍人冷笑,又掏出个陶罐,往黑雾里扔去。
陶罐炸开的瞬间,十几只邪鼠窜了出来,眼睛通红,直扑向守船的队员。陈怀夏立马将阳玉佩举过头顶,白光扫过,邪鼠惨叫着缩成一团:“别过来!这些邪鼠沾着邪核粉末,被咬到会中邪!”林嫚砚则用血玉的红光罩住黑雾,不让黑雾往码头深处飘:“尚小虎!把松枝火扔过来!”
尚小虎抱着几捆松枝火跑过来,往黑雾边缘一扔,淡红色的火苗窜起,黑雾果然往后退了些。
可领头的黑袍人却掏出个哨子,吹了声尖响,黑雾突然往回收缩,裹着黑袍人就要往水城退:“你们等着!明天水城的邪雾阵,会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!”
“想走?”林嫚砚掏出黑石碎片,红光裹着碎片往黑袍人背后扔去,碎片“当啷”一声砸在黑袍人肩上,竟掉出个小小的木牌,上面刻着水城阵眼的机关图。陈怀夏眼疾手快,冲过去捡起木牌:“这是阵眼的机关图!有了这个,明天破阵更容易!”
黑袍人见木牌被抢,气得骂了句,转身钻进黑雾里消失了。
林嫚砚捡起黑石碎片,发现碎片的纹路已经暗了下去,像是耗尽了邪力:“看来这碎片不仅能引路,还能克制他们的邪雾。今晚守好码头,明天一早去水城,别给他们留机会。”
夜色渐深,码头的篝火烧得更旺,守夜的队员握着松枝火,警惕地盯着水城方向。
陈怀夏靠在船边,摩挲着阳玉佩,心里暗暗发誓:明天一定要破了水城的邪雾阵,救出槐安和槐生,也弥补自己之前犯的错。
而在水城中央的石台上,一个黑袍人正拿着块黑石,看着碎片上微弱的光,嘴角勾起冷笑:“陈怀夏,明天你和林嫚砚,都得死在阵眼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