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栅栏“哐当”落下的瞬间,姜小电的破邪锤刚碰到药铺老板的后衣领,就被岩壁弹开的毒针逼得后退。
北溶洞西侧暗道里,六名队员被隔在栅栏中段,密集的毒针从两侧岩壁射出来,两名队员没躲开,手臂瞬间肿得发亮,黑紫色顺着血管往上爬。
药铺老板挣脱的手还按在岩壁按钮上,冷笑一声就往暗道尽头跑,那里的石门正慢慢打开,露出外面黑袍人的身影。
“别追!先护着中毒的兄弟!”姜小电喊住要冲上去的队员,目光扫过潮湿的岩壁。水珠顺着石缝往下滴,在地上积成小水洼。
他突然想起老郎中说的“邪水毒怕硫磺”,赶紧从背包里掏出硫磺粉。“把粉撒进水洼里,泼到栅栏两侧!能挡会儿毒针!”
队员们立刻动手,硫磺水刚泼到岩壁,毒针射出来就冒起白烟,落在地上化成黑汁。
可没等众人松口气,栅栏另一侧的岩壁突然“咔嚓”裂开道缝,缝里竟钻出几条黑色的藤蔓,缠向中毒队员的脚踝,藤蔓上的尖刺还沾着邪水,一碰到皮肤就留下红痕。
“是邪根藤!”林嫚砚摸向胸口的血玉,玉身泛着微光。她刚要催动血玉,就见藤曼突然停住,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。
顺着藤曼的方向看去,暗道深处竟站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之前在古洞岗子屯失踪的勘探队队员老周,他手里握着把染血的匕首,正砍向藤曼的根部。
“俺被药铺老板绑在这儿,刚挣脱出来!这藤蔓是银面具人让他种的,专门缠活人当养料!”
姜小电又惊又喜。
“老周!你咋在这儿?知不知道母石库的仪式啥时候开始?”老周喘着粗气,指了指岩壁的裂缝,“药铺老板说,银面具人要等邪甲改造人凑够三十个,再用母石核心碎片融他们的精血,现在还差五个!俺听他们说,备用通道里藏着‘邪水镜’,能照出人的弱点,让邪祟趁机钻空子!”
林嫚砚贴着栅栏往前走,指尖划过岩壁时,突然感到一阵细微的震动。不是机关的机械声,是邪力流动的频率。
她停在离地三尺的位置,血玉的光突然亮了些。“机关的劲儿从这儿来的,里面有齿轮在转。老周,你知道控制室咋进不?”老周点头,往岩壁上敲了敲,“俺被绑的时候见过,从裂缝往里走,有个暗门,得用石头砸开。”
就在这时,东侧影尘寺的密道里,沈含带着队员正往暗道出口赶。影尘寺的僧人在前面引路,手里的火把照亮通道两侧的刻痕。
“再走五十步就是出口,出去就是北溶洞暗道的后门,药铺老板肯定往那儿跑。”沈含握紧腰间的硫磺火罐,听见前面传来脚步声,赶紧示意队员熄灭火把。
“黑袍人来了,准备好家伙。”密道出口的石门刚推开条缝,就见药铺老板正跟五个黑袍人说话,手里还比划着暗道的方向。
沈含使了个眼色,两名队员将火罐往通道口一扔,硫磺火“腾”地烧起来,黑烟裹住黑袍人。
沈含提着刀冲上去,刀刃砍在黑袍人的邪甲上,火星子溅起来。
赫秋跟在后面,破邪锤砸中一个黑袍人的后背,那人当场倒在地上。
可就在沈含要解决最后一个黑袍人时,那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血玉碎片,往地上一摔,碎片竟化成个黑影,缠住沈含的腿。
“是邪影术!”影尘寺的僧人惊呼。
“这黑袍人会用邪玉碎片化形!快用硫磺粉撒它!”沈含赶紧让队员撒硫磺粉,黑影碰到硫磺粉就冒起黑烟,渐渐消散。
等他解决完黑袍人,药铺老板已经没了踪影,只在地上留下个沾着邪水的脚印,往母石库的方向去了,脚印旁还丢着半张纸条,上面画着备用通道的路线,路线旁标着个“镜”字。
“先去帮姜团长破机关!”沈含按僧人说的,在出口附近找控制室的入口。
石壁上有块松动的石头,搬开后露出个窄小的通道,里面果然有个邪水齿轮,正“咕噜咕噜”转着,齿轮上的邪水顺着管道流进暗道。
沈含掏出硫磺粉撒在齿轮上,齿轮瞬间慢了下来。“得把齿轮卡住,你们找根铁棍来!”
队员们刚找到铁棍,就听见暗道里传来姜小电的声音。“沈含?是你们吗?我们在栅栏这边!”
沈含对着通道喊,“我们在控制室,正卡齿轮!你们那边准备撬栅栏!”他将铁棍插进齿轮的缝隙,使劲一拧,齿轮“咔嗒”一声停住了。可齿轮刚停,控制室的地面突然陷下去一块,露出个暗格,里面放着个青铜镜,镜面泛着黑光,竟映出沈含的身影。
镜里的沈含眼神空洞,手里还拿着刀,像是要砍向身边的队员。
“别盯着镜子看!”影尘寺的僧人赶紧挡住青铜镜。“这是邪水镜!能勾出人心里的邪念!药铺老板故意把它放这儿,就是想让咱们自相残杀!”
沈含赶紧移开目光,将青铜镜用布包起来。“先带出去,回头交给剑霄道长处理,别让它再害人。”
暗道里的铁栅栏果然有了动静,姜小电赶紧用破邪锤撬动栅栏,林嫚砚和老周在旁边帮忙,血玉的光映在栅栏上,铁锈慢慢脱落。
等栅栏打开,队员们赶紧把中毒的两人扶出来,林嫚砚从背包里掏出清心草汁,往他们的伤口上倒。“老郎中说这汁能压邪毒,咱们得尽快回古洞岗子屯,让老郎中彻底解毒。可现在多了老周,备用通道又有邪水镜,得重新合计路线。”
两队汇合后,姜小电清点人数,加上老周正好十二人。
老周说起自己被绑的经历,“药铺老板把俺藏在暗道的暗格里,每天只给点水喝,还逼俺画母石库的地形图。俺趁他不注意,故意画错了几个机关的位置,他肯定没发现!”
沈含拿出药铺老板丢的纸条,“他在纸条上标了‘镜’字,说不定就是指邪水镜,咱们走备用通道的时候,得格外小心。”
这时,之前去追药铺老板的队员回来了,手里拿着个沾着邪水的布包。“俺没追上他,只捡到这个,里面是块邪玉碎片,还有张纸条,说‘母石库的门,得用守玉人的血才能开’。”
林嫚砚心里一沉,摸了摸胸口的血玉。银面具人是想逼她用自己的血开门,好趁机夺取血玉。
姜小电皱起眉头。“不管他耍啥花样,咱们都得去母石库。老周,你知道备用通道里的邪水镜具体在啥位置不?”
老周想了想,“应该在通道中段的石室里,俺听药铺老板跟黑袍人说,要在那儿设个‘镜阵’,让进去的人都被邪念控制。”
众人收拾好东西,往备用通道走。
路上,林嫚砚悄悄催动血玉,玉身的光在掌心流转。她想起老周说的“邪水镜能照出弱点”,心里有些不安,要是队员们都被邪念控制,后果不堪设想。
沈含看出她的担忧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别担心,咱们有硫磺粉,还能靠血玉压邪,肯定能过去。”
刚到备用通道入口,就见地上的邪水痕迹比之前更浓了,还泛着淡淡的绿光。
老周突然停住脚步,“不对劲,这邪水的颜色不对,之前是黑色的,现在咋变绿了?”
林嫚砚蹲下身,用指尖沾了点邪水,血玉的光瞬间暗了下去。“是邪水变异了,比之前更毒,碰到皮肤就会被侵蚀。”
姜小电让队员们用布裹住手脚,“都把布缠紧点,别让邪水沾到皮肤。老周,你在前面带路,咱们慢慢走。”
老周点点头,举着火把往前走,通道里静得可怕,只有队员们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“噼啪”声。走到中段的石室,果然见里面放着三面青铜镜,镜面都泛着黑光,对着通道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