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嫚砚刚把古城中心水井的邪水痕迹净化干净,指尖还沾着未散的金色微光,李团长就带着赵老三急匆匆跑过来。
赵老三手里攥着块巴掌大的石头,石面上刻着的符号歪歪扭扭,却跟黑袍人之前留下的一模一样。
“嫚砚,这是裴二愣刚在水井边的泥里扒出来的!”李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,粗布褂子都被汗浸出了印子,“我已经让他带着三个队员围着水井巡逻,赵老三盯着东西两门,城里的安全你放心,就是这邪祟盯着水源不放,得赶紧想办法彻底防住才行。”
正说着,陈怀夏从外面跑进来,布靴踩在青石板上“噔噔”响,手里捏着张叠得整齐的麻纸,是剑霄道长写的字条。
剑霄道长昨晚就留在古城的玉器铺,今早翻找镇邪门派的旧典籍时,发现栖云观后山的岩壁里藏着青铜令牌,特意让陈怀夏把消息送来。
他把纸条递过去,指尖还带着跑出来的热气:“剑霄道长说,这令牌能解读黑袍人的符号,还能帮着加固水源的防御,他在铺子里等着咱们,说一起去栖云观取,早去早放心。”
林嫚砚心里一松,跟着陈怀夏往玉器铺走。
刚进门,就看见剑霄道长趴在桌案上,面前摊着本泛黄的典籍,书页上画着栖云观后山的地形图,用朱砂圈着处岩壁,旁边还写着“符文藏钥”四个字。
“这岩壁在栖云观后山的老松树下,不是什么新地方。”剑霄道长指着图上的朱砂圈,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,“之前没留意是因为符文被尘土盖住了,你用血玉的力量激活它,就能找到密室入口,拿到令牌后,咱们护着石头城子古城水源也能更有把握。”
“姥姥,我跟剑霄道长去趟栖云观,城里就拜托您照看槐安和槐生。”
林嫚砚转头对正给孩子缝棉袄的阿禾说完,又看向刚跟进来的李团长,“水井和双龙溪的动静您和玄通道长多盯着点,要是发现邪水痕迹,抓紧跟我们联系。另外麻烦您知会何大磊,让陶赖昭古城民团守好古洞岗子屯;再让姜小电带着望江崖古城民团盯紧黑风谷方向;了然住持正陪着玄真道长和云松道长在影尘寺,也请您让人捎话,让他们帮忙监测老鹰山的邪力波动。咱们分兵把口,黑袍人就难钻空子。”
李团长点点头,大手拍在桌案上:“你放心去,城里的事我安排得妥妥的!双龙溪那边我让郑三营带着五个队员巡逻,每半个时辰往我这报次平安,一有动静马上给你们传信,绝不让邪祟靠近水源半步!”
林嫚砚和剑霄道长、陈怀夏牵着马出了南城门,晨光刚把山路照出层暖意。
骑马往栖云观走,沿途的杨树叶沙沙响,一个时辰就到了。
栖云观后山的老松树得两人合抱,树干上还缠着些枯藤,树下的岩壁上,符文灰蒙蒙的,像蒙了层薄土,用手一擦,深褐色的纹路就露了出来,弯弯曲曲的像极了藤蔓。
林嫚砚伸手往符文上按去,胸口的血玉突然发烫,金色的光顺着指尖往符文里钻,符文瞬间亮了,暖黄色的光组成把巴掌大的钥匙形状,岩壁“轰隆”一声,慢慢往旁边移开道缝,露出向下的石阶,还飘着股淡淡的檀香,混着泥土的气息。
“就是这儿了!”剑霄道长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“噌”地一下点燃,举着火把往里走。石阶又陡又窄,每级台阶都长了些青苔,走了约莫二十步,就到了个圆形密室。
密室的墙壁上刻着不少模糊的图案,像是人在打斗,中央的石祭坛有半人高,上面摆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,令牌边缘刻着花纹,周围的地面上有不少细缝,窄得能塞进手指,像是藏着陷阱。
“小心点,这地面怕是有机关。”剑霄道长刚说完,林嫚砚往前迈了步,就听“咔嗒”一声,地面突然弹出根尖刺,足有半尺长,上面沾着黑液,滴在地上还冒着小泡,是邪水。
她赶紧调动力量,金色的光在地面上漫开,像层薄冰似的盖住细缝,尖刺“噔”地一下缩了回去,再也没弹出来。
可刚走两步,墙面突然“咻咻”射出几支毒箭,箭头上泛着绿光,剑霄道长赶紧掏出张黄色的防御符,往墙上贴去,符纸一亮,淡白色的光罩弹开,毒箭全被弹回去,扎在对面的岩壁上,还冒着黑烟,散出股腥气。
“还有最后一重幻象守卫,得让它认你是传承者才行。”剑霄道长话音刚落,密室里突然亮了,暖黄色的光裹着个穿着古装的老者虚影,老者穿着青色的长袍,手里拿着块跟青铜令牌一样的物件,站在祭坛旁,眼神锐利得像能看透人心。
“你是来拿令牌护着百姓的?”老者的声音慢悠悠的,带着股威严,在密室里回荡。
“我是来拿令牌护着石头城子古城的百姓,不让邪水害了他们。”林嫚砚胸口的血玉突然亮了,金色的光往老者虚影飘去,虚影看着光,嘴角慢慢勾起抹笑,身影越来越淡,最后化成点点光屑,消失在空气里。
祭坛上的青铜令牌慢慢飘起来,落在林嫚砚手里,令牌表面浮现出跟岩壁上一样的符文,跟血玉的光缠在一起,墙面突然亮了,显现出段影像。
影里的人举着令牌,对着个黑色的巨兽核心念着咒语,巨兽核心慢慢化成清水,旁边的字写着“血玉完整进阶需净化邪水巨兽核心”。
林嫚砚心里一沉,这邪水巨兽,正是黑袍人要在老鹰山复活的东西。
“黑袍人要是复活了邪水巨兽,最先遭殃的就是石头城子古城,咱们得赶紧去老鹰山的矿洞附近看看。”剑霄道长把火折子晃了晃,“青铜面带着两个队员去探路,按路程算,此刻该到了才对,就怕路上出变故。”
他刚说完,就见个探路队员跌跌撞撞跑过来,粗布褂子的袖子破了个洞,脸上还带着道划伤,渗着血:“道长!林姑娘!不好了!青铜面姐在老鹰山的矿洞附近遇伏了,黑袍人带着五个强化傀儡拦着,队员小马的胳膊被邪水泼到,伤得不轻,她让我赶紧回来报信,说邪力越来越浓,怕撑不了太久!”
林嫚砚心里一紧,赶紧把青铜令牌揣进怀里,抓起马缰绳:“得赶紧走!去老鹰山!”
三人翻身上马,陈怀夏还从马背上的布袋里掏出两袋干粮,递给探路队员:“先垫垫肚子,咱们路上说情况。”
骑马往老鹰山赶,风从耳边刮过,探路队员坐在陈怀夏身后,断断续续说着遇袭的经过:他们跟着青铜面刚到老鹰山矿洞旁的溪谷,就被黑袍人带着傀儡拦住,小马的胳膊就是那会儿被邪水泼到的。
终于到了溪谷入口,刚靠近就听见“哐当”的打斗声,青铜面正拿着镇邪匕首跟傀儡周旋。
那傀儡有半人高,浑身裹着黑色的邪水甲,甲片上全是尖刺,划在旁边的石头上直冒火星,受伤的小马靠在树旁,胳膊上缠着的布条早被血浸红,血珠还顺着布条往下滴,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
“我来帮你!”林嫚砚翻身下马时,脚尖在马镫上轻轻一点,身体顺势掠出。
这是玄真道长教的“踏虚步”,她在石头城子古城空地上练了三个多月,如今落地稳如磐石。
胸口血玉骤然亮起,她双臂微抬,掌心凝起两道金光,正是玄真道长亲授的“双风贯耳”发力起势,从前总因力道不均震得手臂发麻,现在却能精准控力,金光如两道利刃扫向傀儡邪水甲。
只听“滋啦”一声,硬如铁石的邪水甲竟软成蜡状,连甲片上的尖刺都耷拉下来。
青铜面见状赶紧跟上,一刀砍在傀儡胸口软甲处,傀儡“轰隆”倒在地上,化成滩黑水渗进泥土里。
可刚解决完这个,四个傀儡从峡谷两侧岩壁上跳下来,落地溅起的碎石裹着邪水,嘴里还喷涌出灰黑色烟雾,腥气呛得人头晕。
林嫚砚往后退时,脚下自然踩出剑霄道长教的“地脉步”,这步法,她曾偷偷在珠尔山山路上反复练习,能顺着地脉气息调整重心,哪怕在碎石地上也稳如平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