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冰潭冰潭边,摸了摸冰面。
血玉的光透过冰面,照进冰潭里,能看见邪水顺着这儿流过来。”她站起身,看了看青铜面。“你的血脉之力能加固封印吗?”
青铜面点点头,走到冰潭边,掌心贴在冰面上。淡金色的光从她掌心渗进冰里,冰潭里的黑色水流慢慢不动了。
剑霄道长从怀里摸出几张防御符,贴在冰潭周围的冰层上。“我布个预警阵,要是有邪力靠近,符纸就会亮,咱们能及时知道。”
林嫚砚刚松了口气,突然听见洞外传来马蹄声。她走到洞口往外看,是姜小电带着人来了,还有老郎中和裴礼,后面跟着三个影尘寺的僧人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林嫚砚迎上去,姜小电勒住马,从怀里掏出张纸条。“我们在古洞岗子屯收到你们的追踪符,老郎中说能找到黑袍人高层爪牙的踪迹,就赶紧过来了。”
老郎中从马背上下来,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小盒子,盒子里装着些黑色的粉末。“这是黑袍人高层爪牙的邪力残留,能感应到他的位置。”他打开盒子,粉末在盒子里转了个圈,朝着老鹰山北矿洞的方向指过去。“他就在老鹰山北的废弃矿洞里,是看管邪水罐的核心爪牙,说不定知道高层动向。”
一行人往老鹰山北的废弃矿洞走,路上的积雪没到脚踝,走起来很费劲。
裴礼拿着火把走在前面,突然停了下来。“前面就是矿洞入口,洞口周围的雪上有脚印,应该就是这儿了。”
洞口周围的石头上,刻着和之前西溶洞一样的符文,中间也嵌着黑石头。
“又是邪水阵,我来破。”裴礼从怀里摸出支火箭,点燃了往黑石头上射。火箭撞在黑石头上,黑石头瞬间就碎了,符文也暗了下去。
走进矿洞里,里面比西溶洞还冷,地上的石头上结着厚厚的霜。洞的尽头,有个人被铁链绑在岩壁上,是被邪水反噬困住,身上裹着层薄冰,正是黑袍人高层的核心爪牙。他的胸口起伏着,还在挣扎。
老郎中赶紧走过去,从怀里摸出个小瓶子,倒出些绿色的液体,往他身上的邪水痕迹上抹。液体碰到邪水,黑气慢慢散了,爪牙的挣扎也弱了些。
姜小电掏出钢斧,往铁链上砍。“哐当”一声,铁链断了,爪牙从岩壁上滑下来,摔在石头上。
林嫚砚赶紧走过去,摸了摸他的脉搏。脉搏很弱,但还在跳。
“他体内沾了不少邪水,得净化干净,不然醒不过来。”她坐在石头上,把爪牙的头放在腿上,血玉贴在他的胸口。
金色的光从血玉里渗进他的身体,他的胸口慢慢开始起伏,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。
过了一会儿,爪牙睁开了眼睛。他看了看周围的人,眼神里满是警惕。“你们是谁?要干什么?”他声音很虚弱,说话的时候还在咳嗽。
老郎中递给他碗水。“我们是拦黑袍人搞破坏的,你要是肯说真话,就饶你一命。”
爪牙喝了口水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。“高层要去望江崖古城东边的昆仑墟,找远古邪水遗迹里的本源核心,说能重新造邪水潭。遗迹在昆仑墟最深处的冰封谷,得用青铜令牌开入口。”
林嫚砚心里一紧,要是让黑袍人高层拿到本源核心,石头城子古城就危险了。“你还知道什么?比如他们什么时候动身的?”她追问着。
爪牙摇摇头,“我只知道这些,昨天听他们议论完,就被派来守矿洞了。”
一行人听完,脸色都沉了下来。从老鹰山北矿洞一直向东,途经陶赖昭古城,到望江崖古城,再往东去昆仑墟,路途遥远。要是黑袍人高层已经动身,怕是赶不上。
“咱们得先回古洞岗子屯休整,再派人去望江崖古城报信,让姜小电的民团先去昆仑墟盯着。”剑霄道长皱着眉说,林嫚砚点点头,刚要开口,突然听见矿洞外传来一声巨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。
她赶紧往外看,只见老鹰山方向冒起了黑色的烟,正往石头城子古城的方向飘。
“是西溶洞的冰潭炸了?”沈含脸色发白。
林嫚砚攥紧血玉,胸口的暖意瞬间凉了下去。“不是西溶洞,是老鹰山西边的黑袍人活动区,他们把邪水罐炸了,邪雾要飘去古城。”
她抬头看向石头城子古城的方向,心里急得发慌。姥姥和槐安、槐生还在古城里;古城里还有几千人口,要是邪雾飘过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裴礼,你赶紧回古洞岗子屯,让何大磊带民团去老鹰山西边拦截邪雾,用松枝火和硫磺挡着。”林嫚砚语速飞快,裴礼点点头,转身就往屯子跑。
她又看向姜小电。“你带几个人去石头城子古城,帮李团长加固城门,别让邪雾进去。”
姜小电刚要动身,爪牙突然开口。“我跟你们去!我知道黑袍人藏邪水罐的地方,还有几处没炸,能帮你们找出来。”
林嫚砚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老郎中。
老郎中点点头,“他体内的邪水已经净化干净,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
她咬咬牙,下了决心,“行,你跟我们走,但要是敢耍花样,血玉可饶不了你。”爪牙点点头,挣扎着站起身,被姜小电扶着往洞外走。
一行人往石头城子古城的方向赶,黑色的烟雾越来越近,空气中已经能闻到邪水的腥味儿。
林嫚砚摸了摸胸口的血玉,想起陈怀夏之前在蔡家沟护着她的样子。那时他拿着“秋”字锤,挡在她身前,说就算拼了命也要护着她和古城。现在他不在身边,她更得撑住,守住他们的家。
就在这时,她突然看见古城方向也冒起了烟,不是黑色的邪雾,是红色的火光。像是有人在点燃松枝火,阻拦邪雾靠近。她心里一松,脚步也加快了些。
可没走几步,血玉突然又沉了下去,比之前更重。
她低头一看,血玉的光里,竟映出了个模糊的影子,像是陈怀夏的轮廓,正朝着昆仑墟的方向走。她心里一紧,刚想喊出声,那影子又消失了。
血玉的光还在闪烁,像是在提醒她,前面的危险,远比邪雾更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