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山峦被一层薄雾笼罩,隐约能看见黑色的邪力在涌动。玉面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,像是有人在昆仑墟里等着他们。
传承者阿松走在后面,突然说:“姑娘,你看天上的云,怎么是灰黑色的?”林嫚砚抬头,果然见西北方向的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,却又透着股邪异的气息。
走到黑风岭脚下,护送的民团停了下来。姜小电叮嘱道:“过了岭就是暗河上游,遇到危险就放信号,我们会尽快赶来支援。”
民团的人还帮他们检查了背包,把松动的背带重新缝好,又给火把加了些硫磺。
林嫚砚点点头,带着小队往岭上走。
黑风岭的风很大,吹得树枝“呜呜”作响,像是有人在哭。路边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,草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,却在接触到硫磺火把的光时,瞬间变成了黑色。
阿松举着火把,突然指着前方:“姑娘,你看那是什么?”
林嫚砚顺着方向望去,只见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黑影,手里拿着个黑色的陶罐,正盯着他们的方向。黑影见被发现,突然把陶罐往地上一摔,黑色的邪雾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是黑袍人!”青铜面立即掏出腰间的短刀,“大家小心,这邪雾有毒!”
林嫚砚胸口的血玉再次发烫,她一手按在玉面上,心里想着“驱散邪雾,护住同伴”。
血玉发出淡红色的光芒,将邪雾一点点逼退。可黑影却趁机往后退,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。
地上的陶罐碎片旁,留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昆仑墟的邪水源头,等着你们来激活。”
林嫚砚捡起纸条,心里一沉。黑袍人果然已经知道了寻泉计划,还在昆仑墟设下了陷阱。
她把纸条递给老郎中:“看来我们这趟行程,比想象中还要危险。”老郎中摸了摸纸条,发现纸面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邪力,赶紧用艾草擦了擦手,说这邪力沾到皮肤会发痒。
老郎中看完纸条,皱着眉说:“邪水源头若被激活,整个松花江流域都会被污染,石头城子古城也会遭殃。我们必须赶在黑袍人前面拿到千年玉髓。”
小队继续往暗河上游走,风里的邪味越来越浓。林嫚砚胸口的血玉烫得越来越明显,她知道,前面肯定有邪力源,或许就是昆仑墟的暗河上游的一线天入口。
阿武走在最前面,用短刀拨开路边的杂草,突然说:“姑娘,前面的草都枯死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似的。”林嫚砚上前一看,果然见前方的杂草全都呈焦黑色,土壤也泛着异样的光泽。
走到一线天入口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入口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古老的符文,泛着黑色的光芒。
林嫚砚让阿武和阿松先点燃硫磺火把,自己则和青铜面、老郎中小心地往里走。刚走了两步,就听见脚下传来“咔嚓”一声,阿松低头一看,是个破碎的陶罐,和之前黑袍人摔碎的一模一样。
刚走进入口,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,像是水流声,又像是有人在念咒。胸口的血玉猛地发烫,绿色纹路瞬间蔓延到心口。林嫚砚疼得弯下腰,几乎站不稳。
青铜面赶紧扶住她:“姑娘,你怎么样?”
林嫚砚咬着牙回答:“青铜面姐,我没事,还能走。”她抬头往前看,只见暗河中央的石台上,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,盒子里似乎有东西在发光。石台下的水面上,漂浮着几片黑色的叶子,像是从上游飘下来的。
老郎中摸了摸石壁上的符文:“这石台周围有邪力屏障,得用净化能量才能打开。”
他从药箱里掏出个小罗盘,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,最后指向石台的方向,“邪力都聚集在盒子周围,打开的时候要小心。”
林嫚砚深吸一口气,一手按在胸口血玉上,心里想着“必须打开屏障,护住同伴”。
血玉像是感应到她的决心,淡红色光晕骤然变亮,顺着她的手臂飘向石台,与邪力屏障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屏障上的黑色纹路竟开始慢慢消退。
就在屏障快要被打开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林嫚砚心里一紧,黑袍人竟然追来了。
她加快意念,血玉的光晕变得更亮,屏障上的裂缝越来越大,石台上的盒子也跟着亮了起来。
“快,打开盒子!”老郎中大喊。
林嫚砚伸手去拿盒子,就在指尖碰到盒子的瞬间,胸口的血玉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,绿色纹路瞬间消失。
她愣住了,这是怎么回事?盒子表面刻着和遗迹符文柱上相似的纹路,在血玉光芒的照射下,纹路竟开始慢慢变淡。
没等她反应过来,脚步声已经逼近,黑袍人的黑色衣摆已经出现在一线天入口的拐角处。
青铜面一把拽住林嫚砚的胳膊,声音急促:“别愣着!邪力屏障快撑不住了!”
阿武和阿松也立刻举起火把,硫磺的火光在洞口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,暂时挡住了黑袍人的视线。
林嫚砚攥紧手里的黑色盒子,跟着小队往暗河下游退。刚退到入口处,就听见身后传来“轰隆”一声闷响,石台上的邪力屏障彻底破碎,黑色的气浪顺着暗河涌来,带着刺鼻的腥气。
老郎中赶紧从药箱里掏出一把晒干的艾草,往火把上一扔,艾草燃烧的青烟瞬间弥漫开来,与黑色气浪碰撞时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竟暂时逼退了气浪。
“快走!这艾草撑不了多久!”老郎中一边喊一边推着林嫚砚往谷外跑。
小队沿着暗河岸边的小路狂奔,身后的黑袍人脚步声越来越近,还夹杂着低沉的嘶吼声。
林嫚砚回头瞥了一眼,只见黑袍人的手里握着一根泛着黑光的权杖,权杖顶端的黑色宝石正不断往外渗邪力,暗河水面的黑泡越来越多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钻出来。
跑出山谷时,天色已经完全黑透,只有西北方向的云层缝隙里漏出一点微弱的月光。
林嫚砚停下脚步,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喘气,胸口的血玉已经恢复了微凉的温度,只是手里的黑色盒子还在轻轻震动,像是在与远处的邪力呼应。
“那盒子……会不会有问题?”阿松喘着气,眼神里满是担忧,“黑袍人特意留在石台上,说不定是想跟踪我们。”
老郎中接过盒子,仔细摸了摸盒壁上的纹路,眉头皱得更紧:“这纹路里藏着微弱的邪力印记,确实能被黑袍人感应到。但里面的东西……应该是邪水源头的核心碎片,要是能研究透,说不定能找到克制邪水的办法。”
林嫚砚把盒子揣进怀里,紧紧按住:“不管有没有问题,这碎片都不能给黑袍人。咱们离望江崖古城最近,先去那边休整,既能处理印记,也方便后续深入昆仑墟。”
她抬头往望江崖古城的方向望去,夜色中隐约能看见西侧山峦轮廓下的点点灯火,那是民团驻守的信号,也是暂时的安全屏障。
青铜面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地图,借着月光展开:“从昆仑墟谷口往正西走十里就是望江崖古城的东城门,姜小电安排的民团应该在城门内等着,咱们今晚先去那边休整,明天一早再从古城往东深入昆仑墟核心区域,不绕路。”
小队重新整理好背包,沿着谷口的小路往望江崖方向走。
路上,林嫚砚摸了摸胸口的血玉,又看了看怀里的黑色盒子,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。黑袍人故意留下碎片,或许不只是为了跟踪,更是想让他们带着碎片在昆仑墟内活动,利用碎片与邪水源头的感应引爆隐患。可如果真是这样,那在望江崖休整时,必须先彻底处理掉印记。
走到望江崖古城东城门时,民团的人已经举着火把在等他们,为首的民团队长手里拿着一个布包,递到林嫚砚面前:“这是姜小电大人让我们转交的灵气储存符,他说你们深入昆仑墟后邪力会更重,让你们务必保管好,关键时刻能护住心神。”
林嫚砚接过布包,里面的符纸还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,她心里一暖。姜小电虽没跟来,却把昆仑墟沿途的风险都考虑到了。她攥紧布包,对队长道了声谢,然后跟着民团往古城内的驿站走去。
驿站的房间里,林嫚砚把黑色盒子放在桌上,用姜小电给的灵气储存符在盒子周围贴了一圈。符纸亮起淡金色的光芒,盒子的震动渐渐减弱,盒壁上的邪力印记也淡了些。
她松了口气,坐在桌边望着窗外的月光,脑海里不断回想悟彻说的“黑袍人要破坏暗河封印,为进军昆仑墟扫清障碍”,还有千年玉髓能克制血玉侵蚀的说法。
“明天往昆仑墟核心走,过了暗河上游就是镇邪泉的方向吧?”林嫚砚轻声问,目光落在地图上标记的“千年玉髓”位置。
青铜面走到她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地图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不管遇到多少危险,咱们手里有镇邪印、有灵气符,还有民团在外围接应,一定能拿到千年玉髓。再说陈怀夏还在石头城子盯着黑袍人的大部队,咱们专心对付昆仑墟里的伏兵就行。”
林嫚砚点点头,摸了摸胸口的血玉,玉面泛着淡淡的红光,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。
她知道,明天深入昆仑墟的路,每一步都可能藏着黑袍人的算计,但只要能拿到千年玉髓、护住身边的人,就算再凶险,她也不会退缩。
窗外的月光渐渐被云层遮住,夜色中的昆仑墟方向,隐约传来黑袍人的嘶吼声,像是在为核心区域的交锋提前蓄力,而寻泉小队的身影,在古城的灯火与月光交织中,已然做好了深入险地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