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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4章 血书传急讯,迷雾寻松林(1 / 2)

栖云观前的老槐树,突然抖了抖枝桠,观外预警符“噼啪”轻响不停。剑霄道长刚抄起桃木剑冲出去,就见一只灰鸽正歪着脑袋落在树杈上,左腿缠着的布条把卷成小筒的树叶牢牢绑住。

他快步上前,指尖刚碰到鸽羽,灰鸽便怯生生蹭了蹭他的手,翅膀展开时,能看见翼尖沾着点暗红血渍。

“林姑娘!是陈怀夏那队的信鸽!”剑霄道长的喊声刚落,林嫚砚就从三清殿跑了出来。她胸口的血玉随着脚步轻轻晃动,伸手接鸽子时,指尖先触到那片卷着的树叶。粗粝的橡树叶边缘还带着新鲜齿痕,显然是仓促间从树上摘的。

小心解开布条,树叶展开的瞬间,暗红血字刺得人眼慌。

“被围黑松林,2人俘,速援”,十个字写得歪歪扭扭,“援”字的最后一笔,还拖出长长的血痕,像是写字的人手抖得厉害。

林嫚砚指腹蹭过血字,指尖残留着未干的黏腻,她抬头看向剑霄道长,声音发紧,“看看鸽子还能不能飞,说不定能传信回去让他们再等一等。”

剑霄道长捧着鸽子仔细检查,拇指按了按鸽翼受伤处,灰鸽发出一声细弱的啾鸣。

“翅膀擦了点皮,羽毛下还渗着血,得养半天才能再飞。”他把鸽子放进竹笼,“先喂点小米和清水,等它缓过来再说。”

林嫚砚把树叶按在石桌上,指节抵着额头沉思。陈怀夏队被困黑松林,姜小电队在沼泽那边至今没消息,石头城子古城全靠哨卡盯着,要是黑袍人趁虚来犯,后果不堪设想。

她转身往三清殿走,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,对道童说:“小尘,去叫李团长、伏魔无痕师傅、玄通道长还有何大磊来侧厅,就说有紧急议事。”

侧厅里的油灯刚点上,李团长就掀着门帘闯了进来,粗布褂子上还沾着泥点。“林姑娘,是不是有姜小电的消息了?”

他刚在桌边坐下,伏魔无痕就提着药箱进来,身后跟着的玄通道长手里攥着三枚铜钱,何大磊则搓着冻得发红的手,眼神里满是急切。

林嫚砚把树叶铺在桌上,油灯的光映得血字泛着暗沉的光。“陈怀夏队在黑松林被围,两人被俘,现在得赶紧找黑松林的位置派人救援。”

她话音刚落,李团长就皱起眉头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,“我在昆仑墟周边转了不下五回,从没听过‘黑松林’这名儿。会不会是陈怀夏急着传信,临时起的代号?”

伏魔无痕放下药箱,指尖划过树叶边缘,“我知道有两处松树林。一个是从狼窝屯往东南走,有片松树林,当地人都叫‘歪脖松’,因为那儿的松树棵棵树干都往一边斜。还有魔鬼水城东北侧,也有片很大松林,常年裹着雾,太阳出来都散不去,当地人说那地方邪性,轻易不敢靠近,会不会是那儿?”

玄通道长把铜钱放在树叶旁,脸色沉了沉。“姜小电队到现在没信儿,沼泽涨水断了退路,指不定也困在那附近。咱们现在满打满算就六十人,最少得留二十人守观,最多只能派四十人出去。要是同时救两队,兵力根本不够分。”

林嫚砚指尖摩挲着胸口的血玉,冰凉的玉温让她脑子更清醒。

她抬头看向众人,语气坚定:“分两队走。李团长带二十五人,从栖云观往狼窝屯去,如果那片松林中没有找到他们,就再转去魔鬼水城东北的松林,优先找陈怀夏队。伏魔师傅,麻烦您准备些解毒药,玄通道长的‘迷魂符’也带上,黑袍人说不定会放毒烟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何大磊:“你和玄真道长带十五人,走龙镜山后山去沼泽南侧,找姜小电队。要是找不着,就在沼泽边设个接应点,等他们突围出来。两队都带上信鸽,一发现目标就传信回观。”

李团长刚要应声,林嫚砚又补了句。“遇到黑袍人能避就避,别硬拼,救人是最要紧的。还有,让哨卡多盯着那个卖货郎,他要是有传信的动作,立马来报,别让咱们的计划走漏了风声。”

午后的日头刚过头顶,李团长就带着二十五人往狼窝屯赶。队员们背着干粮袋,腰间挂着玄通道长画的“迷魂符”,伏魔无痕给的解毒药瓶塞在衣襟里,每走几步就摸一摸,生怕掉了。到狼窝屯时,王老汉正蹲在院门口编筐,看见他们过来,手里的篾条顿了顿。

李团长递过去半斤小米,脸上堆着笑。“老汉,跟你打听个事儿。魔鬼水城东北侧那片松林,咋走啊?俺们是来采龙鳞草的,听说那地方有。还有,听说你们屯的东南方向也有一大片松林?”

王老汉接过小米,手指捏着篾条转了两圈,眼神躲躲闪闪,“那片林子邪性得很,常年起雾,进去就找不着北,还常有野猪出没。你们要是非要去,就从村东头那条小路往东南走,过三条小溪就能看着林子边儿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最近总有人在林子周边转悠,穿黑衣裳,看着就不是善茬,你们可得当心。”

李团长谢过王老汉,带着队员往村东头走。大牛走在最前面,手里的砍刀时不时劈断挡路的灌木。下午三点多,终于看见远处一片灰蒙蒙的影子,走近了才发现,松林上空裹着厚厚的白雾,连五米外的树都看不清轮廓。

“团长,这雾也太大了。”大牛往雾里走了两步,转身就找不着身后的人,赶紧退了回来,“周围的松树长得都一个样,没个标记,走进去指定迷路。”

李团长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又捡了些湿柴捆成束。“点着火把,别让火太旺,免得被黑袍人瞅见。每走十步,就在松树上刻个三角标记,咱们慢慢往里探。”

火把的光在雾里晕开一团昏黄,队员们跟着标记往里走。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远处突然传来“呜呜”的号角声,声音裹在雾里,听着忽远忽近。

李团长立马摁灭火把,压低声音,“是黑袍人的集合号,都躲进树后面,别出声。”

众人刚藏好,就听见雾里传来脚步声,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。等那声音走远了,李团长才松了口气,刚要让队员继续走,就见雾里晃出个扛着柴刀的人影。

“老乡,问你个事儿。”李团长迎上去,“你见过穿灰布衫的人吗?大概四五个人,像是赶路的。”

那年轻村民摇摇头,眼神却往队员们身上瞟,“没见过灰布衫的,不过昨天看见黑袍人押着两个穿粗布衫的往林子深处去了,还喊着谁靠近就杀谁。”

李团长刚要再问,眼角余光瞥见村民袖口露出的黑色布条。那布条的料子,跟黑袍人身上穿的一模一样。

他猛地攥住村民的手腕,声音沉了下来。“你跟黑袍人是一伙的吧?为啥要骗我们?”

村民脸色瞬间煞白,使劲挣开手腕就往雾里跑。李团长没让人追,只是盯着村民消失的方向皱紧眉头。“他肯定要去给黑袍人报信,咱们得加快脚步,陈怀夏他们说不定就在前面。”

刚走没几步,走在最后的老马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整个人往下一沉。李团长回头一看,老马的脚被地面突然冒出来的黑藤蔓缠得死死的。

这藤蔓跟以往见的不同,藤条上还贴着泛黄的邪符,符纸随着藤蔓扭动簌簌作响,尖刺扎进裤腿时,老马竟觉得腿麻得发僵,像是被邪力吸走了力气。

“这玩意儿还带符?”老马使劲拽腿,藤蔓却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,连腰腹都开始被缠住,藤条上的邪符泛出淡绿的光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大牛举着砍刀要砍,李团长赶紧拦住。“别用刀!邪符贴在藤上,砍断了说不定会爆邪雾!”

他想起玄通道长给的“迷魂符”是专克邪术的,赶紧掏出来往藤蔓上扔。符纸一碰到邪符,就“滋啦”冒起青烟,绿光大减,藤蔓像是被抽了力气,瞬间松开缩回地下,只留下地上几片发黑的残叶。

老马瘫坐在地上,裤腿上的血印子周围泛着淡绿,“这林子的邪物咋还带‘装备’的?比昆仑墟的山妖还邪门!”

李团长让队员们都掏出“迷魂符”攥在手里,又让大牛在前头用砍刀探路。每走一步都先戳戳地面,防着藤蔓再冒出来。

没走多远,就看见前面的松树之间挂着不少黑布,布上画着扭曲的人脸符号,风一吹,黑布飘起来像鬼脸。

“这是黑袍人的‘引魂符’,别盯着看!”李团长刚说完,远处就传来“沙沙”声,雾里突然冲出五个黑袍人,他们手里的长刀裹着淡绿邪光,直扑队员们。

“跟他们拼了!”大牛举着砍刀冲上去,黑袍人却不跟他硬打,只是围着队员们转圈,手里的符纸往地上扔。地上瞬间冒起淡绿邪雾,闻着像腐叶味,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快用解毒药!这雾有毒!”李团长喊着,自己先掏出药瓶往嘴里倒了一口。

伏魔无痕的解毒药是用清心草熬的,喝下去瞬间清醒。队员们纷纷效仿,刚缓过劲,就见黑袍人转身往雾里跑,跑的时候还故意往地上撒邪符,像是在留标记引他们追。

“别追!”李团长拉住要追的大牛,“他们是想把咱们引到更大的陷阱里,陈怀夏还等着救呢!”

他看了看地上的邪符方向,又看了看松树上的三角标记,“往标记的反方向走,黑袍人押俘虏肯定走偏路,免得被人撞见。”

同一时间,何大磊带着十五人从龙镜山后山往下走。山路陡得很,碎石子往下滚,队员刘夏踩着石头滑了一下,手里的长矛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矛头磕出火星。“这路比咱们陶赖昭古城外的石人山棺材沟还难走,脚底下没个实落劲儿!”

何大磊扶了他一把,指了指山下隐约的沼泽影子。“再往下走两里地就到沼泽北侧了,姜小电队要是困在沼泽对岸,咱们得想办法接应。他们带的干粮顶多撑三天。”

刚走到半山腰,就听见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“咕嘟”声,像是水泡破了。何大磊示意队员们停下,自己悄悄摸过去。拨开灌木一看,是一只浑身裹着黑泥的邪物,长得像野猪却比野猪大一圈,最怪的是它有三只眼睛,中间那只眼睛泛着红,正盯着队员郝秋的干粮袋流口水,泥里还露着几根沾着邪符的水草。

“小心!是沼泽里的变异泥邪!比普通泥邪多只‘邪眼’!”何大磊刚喊出声,那邪物就猛地冲了过来,中间的红眼亮了亮,郝秋手里的干粮袋突然“哗啦”破了。竟是邪眼的邪力隔空扯破的,小米撒了一地。

“别让它靠近!它的眼能隔空伤人!”何大磊掏出弓箭,一箭射在邪物的红眼上。邪物惨叫一声,红眼流出血,转身往山下跑,跑的时候还“咕嘟”叫了两声,像是在叫同伴。

没等队员们松口气,就听见山下传来“咚咚”的脚步声。足足五只变异泥邪,从不同方向围了过来,每只都带着沾邪符的水草,中间的红眼亮着红光。队员们赶紧围成一圈,长矛对着邪物,刘夏紧张得手都抖了,“这后山咋会有这么多变异邪物?以前来龙镜山从没见过啊!”

邪物们却不着急进攻,只是在周围转圈,时不时用鼻子拱地面,拱过的地方冒起小水泡,像是在等什么。

何大磊突然想起伏魔无痕说过,变异邪物怕硫磺。普通泥邪怕硫磺,变异的更怕。

他赶紧让队员们掏出硫磺块扔在地上,大牛还特意把硫磺块砸开,让气味散得更浓。硫磺一落地,邪物们的红眼就暗了暗,往后退了两步,却没离开,只是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“咕嘟”声,像是在跟远处联络。

“咱们得赶紧走,这些邪物是在等黑袍人来包抄!”何大磊说着,让队员们慢慢往后退,手里的硫磺块随时准备扔。每退一步都盯着邪物的红眼,防着它们突然进攻。

退了约莫一百步,邪物们才不甘心地转身往沼泽方向走,走的时候还在地上留了泥印,像是在做标记。

郝秋擦了擦汗,手里还攥着破了的干粮袋,“这龙镜山后山咋比魔鬼水城的沼泽还危险?没遇见黑袍人,倒先跟‘三眼怪物’打交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