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通道长点头,带着张大坤他们,跟着陈怀夏往沼泽的方向撤。
望江崖古城的杂货铺里,卖货郎正坐在柜台后算账,眼睛却时不时往门外瞟。他徒弟从外面跑进来,满头是汗:“师父,我去栖云观附近瞅了,就见一个僧人带着两人往黑松林走,好像挺急的,说不定是去救援的。”
卖货郎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从柜台底下摸出张纸条,写道“民团派僧人带两人往黑松林,疑为救援,速加派兵力”,又从暗格里拿出块黑布,包着纸条递给徒弟:“你别直接去昆仑墟,把这个交给山口的黑袍人哨探,让他们转交给项总首领。要是遇见生人,就说是砍柴的,别露了马脚。”徒弟应下,揣着纸条就跑了。
下午三点,项空城正在邪王殿里喝茶,银面具人拿着纸条进来,递给他:“总首领,卖货郎的徒弟送来的,说民团派了僧人去黑松林救援。”
项空城接过纸条,看完后“啪”地把茶杯摔在地上,茶水溅了一地:“黑风是吃干饭的?连个黑松林都守不住,还让民团的人钻了空子!”
他转身对银面具人说:“你带二十人去黑松林,把黑风的巡逻队换下来,给我看好废屋和周边的路,遇见那个僧人,直接杀了,别让他坏了我的事!”
银面具人刚要走,项空城又喊住他:“再让赵玄邪把邪水潭的毒水多运些去沼泽,把北边的暗渠入口堵上。姜小电队要是从暗渠跑了,我唯你们是问!”
银面具人应着,快步出去了。
项空城站在殿里,看着墙上的地图,手指重重按在石头城子古城的位置:“林嫚砚,你以为求神拜佛就能破我的局?我倒要看看,你的队员能撑到什么时候!”
黑松林里,李团长正靠在树上歇着。毒烟散了些,队员们终于能喘口气,受伤的两人喝了点水,脸色也好看了些。郑三营突然指着树林深处:“团长,你看,那边有黑影在动,会不会是咱们的人?”
李团长赶紧按住他:“别声张,再看看。黑袍人说不定设了圈套,等着咱们上钩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号角声,李团长心里一沉,黑袍人加派兵力了。
果然,没一会儿,就见一群黑袍人骑着马过来,领头的戴着银面具,手里拿着长刀,对着原来的巡逻队喊:“你们都撤下去,这里交给我们!”
原来的黑袍人不敢多话,灰溜溜地走了。
新的巡逻队更严,不仅走得勤,还带着两条猎犬,狗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,差点就搜到李团长他们藏身的地方。
“这下麻烦了,”李团长小声说,“黑袍人带了狗,避尘符也未必能藏住。只能盼着玄通道长他们能快点找到姜小电队,再回来救咱们。”
队员们握紧手里的刀,都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些巡逻的黑袍人,眼里满是警惕。
沼泽这边,姜小电队已经快撑不住了。粮食早就没了,队员们只能啃树皮,喝草叶上的露水。
姜小电拿着望远镜,盯着沼泽北边的芦苇丛,突然喊:“你们看,那片芦苇的方向不对!风是往南吹的,可芦苇是往北倒的,
钱学忠拿起弓箭,对着芦苇丛射了一箭,箭杆落地后,从泥土里渗出来点清水,顺着芦苇根往沼泽里流。
“是暗渠!”姜小电一下子站起来,“露出个半掩的洞口,够一个人钻进去,里面黑漆漆的,能听见水流声。
“我先下去探探,”程太任自告奋勇,腰上系着藤蔓,手里拿着火把,慢慢钻进洞口。姜小电和队员们在上面等着,心里都揪着。
半个时辰后,藤蔓突然晃了三下,这是他们约定的安全信号。
姜小电激动地说:“能走!程太任说里面的水不深,能通到对岸!等他回来,咱们就分批钻进去,避开黑袍人的哨卡!”
可他们没看见,远处的树林里,赵玄邪正带着几个黑袍人,扛着黑陶罐往这边来。罐口飘着淡绿的烟,是邪水潭的毒水。
“首领说了,把暗渠入口堵上,”赵玄邪冷笑,“姜小电队要是想从这儿跑,就让他们喝够毒水,烂在里面!”
栖云观里,林嫚砚正站在观门的哨卡旁,看着远处的黑松林。狼窝屯的哨探刚送来消息,说卖货郎的徒弟往昆仑墟方向去了,应该是给项空城传信。
“看来项空城很快就会知道玄通道长去了黑松林,”林嫚砚心里想着,“不知道玄通道长他们能不能赶在黑袍人加派兵力前,找到姜小电队。”
正想着,就见小尘从观里跑出来,手里拿着个东西:“林姑娘!你看这个!刚才在观后的草丛里发现的,像是个令牌。”
林嫚砚接过来一看,是块黑色的木牌,上面刻着个“项”字,边缘还沾着点邪水潭的毒水痕迹。她心里一紧,这令牌肯定是黑袍人留下的,他们说不定早就摸过观后的情况,要是玄通道长他们没走成,或者在沼泽遇到赵玄邪的毒水,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攥着令牌,胸口的血玉又开始发烫。
远处的天空渐渐暗下来,黑松林和沼泽的方向,都没传来任何消息。林嫚砚不知道,玄通道长他们已经到了沼泽的暗渠入口,正准备进去找姜小电队,而赵玄邪带着毒水,离入口只有半里地了。
更让她没想到的是,废屋那边,银面具人发现看守没了,已经带着猎犬,往沼泽的方向追过来,眼看就要追上陈怀夏他们。